信中,我向西城教育局舉報一中教師沈錦城和學生通,毫無品德,不配為人師。
就那麼輕易放過他們?
才不會呢。
我莞爾淺笑,心無比舒暢。
陸雋榮翻了一面報紙,嘲諷道:「你雖然燒了白何芝的通知書,但明年還可以考大學啊。我還以為你怎麼反擊呢,就這?你這也算和你丈夫好聚好散了吧。」
我含糊其辭地說:「任何一段好聚好散的結局,必經歷過無數次撕心裂肺的過程。我全他,也算全我。」
我不會告訴陸雋榮。
貧賤夫妻百事哀,年的孩子和不管事的丈夫,會把一個人拖到什麼樣的深淵;
我也不會說,年底,沈錦城的媽媽會中風癱瘓。
沈家老二遠在云南,沈錦城是長子,攬事又好面子,照顧他媽的重擔,就全落到他媳婦上。
當然。
聰明自私的白何芝或許連兒都不要,立馬逃離這個火坑。
所以,我要寫舉報信。
我必須坐實沈錦城和白何芝的,把他們的關系公開,將他們牢牢捆綁在一起。
我不會給一機會逃離沈錦城,更不可能容許上大學。
欠債必還,就這麼簡單。
「該走了。」
陸雋榮折起報紙,戴上墨鏡:「許小姐,你改個藝名吧,原先的名字稍有點俗氣。」
我忙問:「那……什麼好呢?」
陸雋榮思忖片刻:「許知意,春意知幾許。」
「好。」
……
15
去港城后的發展,意料外,又在意料中。
之前陸雋榮地海選演員的電影,《西城風月》,文藝片,就是奔著獲獎籌拍的。
電影的主最終定了港城文藝片王殷沅沅出演。
而配,也就是那個會說西城話的角,則選了西城戲曲劇團的姑娘,長得很漂亮,聲臺形表都非常優秀。
我并沒有參與任何一個角。
陸雋榮很直白地同我說,當初之所以決定簽我,是看到我在演戲方面有點東西。
但這個圈子有天賦、長得漂亮的演員一抓一大把,
而我沒有任何表演經驗,他沒有那個耐心調教我,不可能直接把我安排進劇組。
陸雋榮和我簽了個臨時合約,半年期。
在這半年,他會安排我至進兩個劇組,不承諾角戲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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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考核,如果沒有達到他的標準,那之后不合作。
換言之,一切靠我自己修煉。
簽完約后,陸雋榮這個大忙人就飛英國了。
芳姐抱怨了句:「阿 Ron 未免也太冷了,知意一個年輕漂亮孩子,在港城人生地不的,不給開薪酬罷了,連住的地方也不管。」
我忙說:「陸先生之前在離婚那事兒上,幫了我大忙,也給了我機會。他是我的貴人,我實在不能要求太多。」
「當然,芳姐您也是我的大貴人。當初你在我最狼狽的時候,給了我一件干凈服,恩絕不敢忘。」
芳姐笑著擺手,胖胖的圓臉兩頰浮現出好看的酒窩:「這有什麼,舉手之勞罷了。」
芳姐人真的特別好,很認真地幫我找了合適的租房。
末了,芳姐對我說,11 月會安排我進一個古裝電視劇的劇組。
建議我,要多和港城本地人流,我現在最大的問題是語言。
我再三謝了的提點。
深思慮一晚,為自己制定下了半年期的計劃。
首先,要解決生存問題。
我手里的錢并不多,所以我必須要找到工作。
思慮再三,我選擇在炸快餐店打臨時工,日結工資。
這樣既能鍛煉我的語言通能力,而且如果劇組那邊有消息,我也能迅速過去。
其次,就算手頭再張,我也得拿出一部分錢來,購買護品養護我的皮,每天運鍛煉塑形。
臉是門面,是江山。
最后,我一定一定要大量閱讀,徒有好看的外表,卻讀不懂劇本,沒有理解能力,這對演員是很致命的。
日常行程安排的滿滿當當的,很累,卻很開心。
想想上輩子。
我為養規劃學習,帶學才藝,伺候生病的老人,照顧丈夫。
我的份是母親,是孝順的兒媳兒,是賢惠的妻子。
我唯獨不是許春艷,不是我自己。
而現在。
我所拼的一切,全都是為自己。
現在,我是許知意。
16
11 月很快到了。
芳姐安排我進了劇組。
我要飾演一個沒有什麼戲份的小角,甚至連臺詞都沒有。
通俗點說,也就是個跑龍套的。
但是,我卻能親會劇組的復雜構,就近觀演員們如何演。
當然,我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被無視、奚落白眼、遭歧視,是意料之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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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麼的,
如果沒本事站著掙錢,那把腰折下去。
在這期間,我也斷斷續續聽到了西城的消息。
沈錦城被查了。
17
在高中開學后,西城教育局收到了一封匿名舉報信。
信里指明一中教師沈錦城和其學生白何芝有不正當關系。
教育局立馬責令一中進行部調查。
經查證,況屬實。
接著,我和沈錦城離婚的消息不脛而走。
這時候有人懷疑,沈雨晴其實就是沈錦城和白何芝的兒。
二人堅決否認。
只承認他們是在高考之后發生的關系,這時候他已經和許春艷離婚,且白何芝也已經畢業了,是個年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