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懂我懂。」
芳姐啐道:「這事確實是阿 Ron 過分了,可他這個臭脾氣,就算知道自己有錯,也不會和你道歉的。知意,你今后有什麼打算?」
聽見芳姐這話,我心里已經有底了。
陸雋榮徹底和我翻臉了,絕不可能再給我一機會。
「我不知道。」
我低下頭,環抱住自己:「他既然說了那話,港城影視圈我估計是沒機會了。」
芳姐不可置否,嘆了口氣。
我強咧出個笑,眼淚卻止不住地掉:「多謝你芳姐,你一直很照顧我。我一直想著哪天出人頭地,報答你,看來沒機會了。」
芳姐攬住我:「相逢就是緣,說什麼謝不謝的。我很欣賞你,做事果斷,憎分明。我相信你今后不論從事哪一行,都會功的。」
后面我和芳姐聊了一會兒,公司里還有事,就與我告別了。
這晚,我徹夜難免。
我必須重新思考,接下來的路。
23
之后的幾天,我嘗試著繼續跑劇組,尋找龍套的機會,可是沒有一家劇組肯要我。
我立即明白,陸雋榮說到做到。
眼看著就要房租,手里的錢也不夠花了。
我只得繼續做兼職。
曾經我滿懷熱地干活兒,與人流,因為我有目標。
可現在渾疲累,做什麼都提不起勁兒。
我甚至生起了離開港城的念頭。
但我什麼都沒做,就這樣夾著尾回老家,我無法接。
我想,陸雋榮那麼大的導演,他只是一時生氣,不會揪住我這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不放。
等,等一兩個月,他消了氣,徹底忘記我這號人后,我就繼續跑劇組找工作。
想到此,我才到好些,沒那麼沮喪。
我還按之前的節奏,每天運、讀書,做兼職。
誰知在我被陸雋榮斥罵的第十天,芳姐找到了我。
滿臉喜悅,向我出手:
「知意,阿 Ron 想和你簽長期合約,你愿意嗎?」
驟然聽到這事,我呆愣在原地:「他不是厭惡我嗎?」
芳姐攤了攤手,吐槽:「誰知道他,一天一個樣兒。」
后來芳姐告訴我。
等陸雋榮氣消了后,找了個合適的機會,將我半年來做的各種筆記拿給陸雋榮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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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雋榮那個傲鬼,嫌棄地命令芳姐扔掉。
芳姐也來了脾氣:「你把人小姑娘帶來港城,自己卻大半年不見人影。如今剛見面就罵人,不分青紅皂白就把人家趕走。筆記要扔你去扔,我可不管。」
芳姐說,后來瞅了眼,陸雋榮翻了我的筆記。
除此之外,陸橋依整日纏著陸雋榮,要聽漂亮阿姨講故事,喜歡和阿姨玩。
那是個雨后初晴的下午。
陸雋榮把芳姐和蘭姨到跟前,從頭到尾聽了們講述那天在辦公室發生的事。
沉默了許久,做了決定。
芳姐問我:「阿 Ron 打算和你簽五年,你愿意嗎?」
我小啄米般點頭:「我愿意!特別愿意!」
24
我正式和陸雋榮旗下的娛樂影視公司簽約了。
這個過程,并不容易。
我從之前那個擁的老破小搬出去了,公司為我租了條件更好的公寓。
我不用再去公共澡堂,我有了自己的浴室。
簽約后不久,芳姐給我打電話,說陸橋依還惦記著我,想我陪玩,問我愿不愿意去?
我二話不說,立馬收拾東西。
必須愿意啊。
芳姐開車帶我去的陸家別墅,剛下車,橋依就跑過來了。
小姑娘抱住我的,撒:「漂亮阿姨,有沒有給我帶禮呀?」
我蹲下,了的小腦袋:「當然啦。橋依這段時間有沒有好好吃蔬菜?」
陸橋依重重點頭,聲氣地回:「我不有好好吃蔬菜,每天還會喝牛。」
「真棒!」我從包里拿出唐老鴨玩偶。
橋依眼睛亮晶晶的,興地一把拿走:「哇哦,謝謝阿姨。」
我四下掃了眼,輕聲問旁邊的蘭姨:「陸導在家嗎?」
蘭姨笑道:「先生在書房,好像在寫劇本。」
我嗯了聲。
我陪橋依玩了半天,給做了飯,看著午睡。
原本我該離開的。
思忖再三,我還是壯著膽子,請蘭姨幫我煮了咖啡,端著敲響了書房的門。
房中傳來陸雋榮清冷的聲音:「進。」
25
我心跳得很快,手心都是汗。
進去后,一淡淡的煙味和古龍香水味迎面襲來。
書房很大,書架上滿滿當當擺了中外名著,流行小說,還有很多碟片、黑膠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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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雋榮坐在書桌后,他穿著休閑服,戴著金眼鏡,劉海稍稍遮蓋眉尾,看上去斯文又儒雅。
不得不說,確實是個迷人俊朗的男人,可脾氣也確實夠臭的。
他正聚會神地在紙上畫電影的分鏡鏡頭,畫工了得,栩栩如生。
「還不走?」
陸雋榮并未抬頭,淡淡說。
我頓時回過神來,想上前送咖啡,可又怕一個不留神撒了,弄臟他的手稿。
「那個,我,我……」
陸雋榮抬起頭,嗤笑:「那天還正義凜然地教訓我,怎麼這會兒又拘謹小腳老太太了。」
我詫異:「我幾時教訓過你?我怎麼敢的。」
陸雋榮手指點了點桌子,示意我把咖啡放下:「是哪個摔門出去,訓斥我要多陪陪兒?」
我搖頭笑。
他居然管那個教訓?
我放下咖啡,站在他不遠,糾結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