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事麼?」陸雋榮端起杯子喝了口。
我十分正式地鞠了一躬:「多謝您又給了我一次機會。」
陸雋榮抬了抬手:「阿芳說你是可塑之才,要謝你去謝。」
話至此,我們誰都不說話。
他專心地畫圖,我尷尬地杵在原地。
「還有什麼想說的,一次說完。」陸雋榮點了煙。
每次面對他,我都很張。
我猶豫了半晌:「那個……芳姐說下個月讓我進一個警匪片的組,有一點戲份。但,但我覺得我的經驗還是不夠。我,我想參加演繹班。」
陸雋榮冷哼了聲:「怎麼,覺得陪 Joey 玩了半天,就能和我提要求了?」
我鼓起勇氣:「和橋依沒關系。咱們簽的合同里有寫,公司要給藝人提供培訓。再說了,我是你親自簽下的,如果我在外面演砸了,丟的是你的人。而且我要是出息了,也能盡快給你賺錢啊。」
陸雋榮不屑地笑了:「你離賺錢還遠著呢。行了,出去吧。」
我急道:「可是,」
陸雋榮蹙眉:「出去!」
好吧,我承認我是有些怕他的。
沒爭取到目的,我也只能悻悻離開。
回家后,我運了一個多小時,才稍稍平復被拒絕了的心。
晚上剛洗完澡,敷上面,忽然接到了芳姐的電話。
「知意,好消息哦。
「阿 Ron 給你爭取到電視臺演藝培訓班的一個名額!」
「老天,你知道演藝班多難進麼?他們只接收自己的藝人。阿 Ron 和電視臺高層談了半天,答應他下部電影的主讓 A 臺的藝人出演,人家這才答應的。」
過于驚喜,我一時間還沒能消化。
芳姐那頭問:「怎麼不說話?」
我捂著狂跳的心口:「我今天求過他,被他拒絕了,還為他不會管呢。」
芳姐笑道:「他就是刀子,豆腐心。其實對上次沖你發火,心里愧疚,可偏又放不下面子。恭喜你啊知意。」
我眸中含淚:「謝謝你,芳姐,我會珍惜這次機會的!」
26
很快,我就作為班生,加了電視臺的藝培班。
同期的學員都非常優秀,有幾位名字很,印象中是未來的影帝視后。
Advertisement
老師是經驗很富的演員,講解風趣幽默。
我自己都能覺,對于表演,我有了更深的認知。
在演藝班的期間,我不學到了很多,也拓展了人脈,有機會飾演了幾個小角,也接拍了廣告。
期間,有位很厲害的制片人向我拋出橄欖枝,是一部大制作的古裝武俠劇,班底強大,讓我演一個有一定戲份的配角。
我想去。
但這事不由我,我得聽公司的,聽陸雋榮的。
陸雋榮說電視劇周期太長了,和電影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模式,他不建議我去。
我明白他的潛意思。
外出的時間太長,不能長久陪伴橋依。
橋依現在更依賴我了,不要蘭姐送去稚園,偏要我接送。
小孩子從小沒見過生母,將我當了媽媽的角。
也是可憐。
我經常去陸家,也常能見到陸雋榮。
他閑來無事的時候,也會指點我,教了我很多。
這是非常難得的機會,我珍惜非常。
雖然他時常臭著張臉,但一來二去,我們的關系沒以前那麼生分了。
圣誕節,陸雋榮正好休假,橋依想讓我們帶去游樂園玩。
小孩子真是充電十分鐘,待機 24 小時。
晚上回家后,橋依一點都不見累,偏纏著累癱了的兩個大人陪玩老鷹抓小。
我是母,橋依抓住我的服,我們一起躲避陸雋榮這只老鷹。
「daddy,你來抓我呀。」
橋依笑得開心極了,額上生出層熱汗。
陸雋榮故作兇狠:「老鷹來啦。」
我張開雙臂:「橋依,快躲開。」
陸雋榮撲過來,將我們倆一起撲倒。
「抓到你啦。」陸雋榮輕輕撓孩子。
橋依咯咯笑,在厚的地毯上打滾:「知意媽咪,救命呀。」
我怔住,猛地記起半年前在公司辦公室,就是因為橋依迷迷糊糊了聲媽咪,我被陸雋榮剜心刺骨的訓斥了通。
我心里閃過抹不好的預,忙看向陸雋榮。
誰知陸雋榮臉上沒有半點異樣緒,照舊逗孩子,甚至,他還輕輕點了下我的額頭:「這只母太笨蛋啦,小都被老鷹走了。」
我回過神兒來,佯裝去搶橋依。
我們三個,一起笑著打鬧,直到夜深,橋依該睡了。
Advertisement
我帶橋依洗了澡,給講了故事,看著睡著后才離開。
下樓后,我看見陸雋榮正坐在壁爐前的地毯上,喝紅酒,看書。
我還像之前那樣,默默離開。
誰知,他住了我:「不喝一杯?」
27
我走過去,坐到陸雋榮對面。
他給我倒了杯紅酒:「嘗嘗,朋友酒窖珍藏的極品。」
我嗯了聲,喝了一大口。
真難喝。
見我苦著臉,陸雋榮挑眉:「不喜歡?」
我實誠地點頭:「山豬吃不了細糠,這種洋玩意兒品不來,我還是更喜歡喝白的。」
陸雋榮搖頭笑:「那下次請你喝茅臺。」
一樓只開了盞昏黃小燈,壁爐的火閃閃,照映在他臉上,使得他五越顯深邃好看。他穿了白家居服,前的扣子只系了兩顆,出結實的膛。
這時,他湊過來,子像座小山似的朝我下。
我張得口干舌燥,往后仰,躲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