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歲時,我就知道自己是被抱錯的真千金。
親生父母來學校看過我幾次。
但家里的假千金不好,他們不忍心讓知道這個事實。
見我生活的還可以,便一拖再拖。
直到我二十五歲,才找上門來與我相認。
1
面前的父母哭著說對我的愧疚與思念。
而我只是沉默看著他們。
我今年二十五歲了。
剛剛碩士畢業,沒有意外的話我會收到大廠的 offer,或者出國讀博。
以我的能力,只要我想去就沒有我不能去的企業。
總之我的未來一定會明且坦途。
我早已經過了需要父母關懷幫助的年紀了。
可看著他們紅腫的眼,我一句話沒說。
還是跟著他們回了家。
唐家很大。
陌生的房子和緒激的父母都讓我到不適。
在這里,我也看到了那個占了我二十五年位置的人。
唐詩予站在唐曜后,臉上布滿了惶恐。
很瘦,皮白的不自然。
纖細的軀像是隨時會破碎,讓人忍不住想憐。
「晚音,這是你弟弟唐曜,這是詩予。」
我點點頭,沒有說話。
我沒有錯過唐曜眼中的敵意。
他不歡迎我。
比起我這個沒見過的姐姐,他和唐詩予的更深。
我理解,任誰都會這樣。
唐母見我不冷不熱,嘆氣道:「晚音,你別怪詩予,這些年不好,是我們做的決定。」
很早我就知道唐詩予的存在。
早在十年前,王梅告訴我我不是的親兒。
比起震驚,我心里卻有種果然如此的覺。
王梅和李大勇都是農村人,材矮小,總是生病。
而我四肢纖長,已經高過他們半頭,這些年也很生病。
我不像他們。
不論是外貌,還是格都不像。
看見我的反應,王梅扇了我幾掌。
指著我怒罵了一下午。
我從的罵聲中拼湊了事實的真相。
我和親生兒在同一個醫院出生,不小心被抱錯了。
的親生兒抱到唐家,今年突發疾病需要輸時才驗出來沒有緣關系。
唐家夫婦幾經輾轉尋到了我。
那時我們都以為唐家很快就會來接我。
沒有親生父母不要孩子。
甚至連我那個對我輒打罵的王梅也一樣。
重男輕嚴重,但也依舊想讓被抱錯的兒回到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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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王梅一起期待著唐家的到來。
一整個暑假,我都坐在村口等。
那時候不論是誰路過村口看見我都會調侃一句:「呦,等你有錢爸媽來接你呢,真是養不的白眼狼。」
可一個暑假過去了,我都沒等到人來接我。
我理解,太遠了。
從京市到村里的路程實在太遠了。
「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搶了你的份,晚音,你打我吧,你打我出出氣......」
唐詩予突然上前,拉住我的手祈求我原諒。
沒等我說話,唐曜一把拉開。
「姐,被抱錯又不怪你,你不用向任何人道歉!」
的眼淚一滴一滴滾落,執著盯著我。
像是得不到我的原諒就不罷休一般。
一旁唐母心疼得也跟著抹眼淚。
唐父嘆氣沉默。
他們在等我表態。
等我輕松一笑,翻過這一篇。
可這一篇,永遠都翻不過。
我扯了扯角,看向唐詩予。
「如果有時間的話,可以去看看王梅,很掛念你。」
話音剛落,唐曜就被激怒。
他把唐詩予護在后質問我:「唐晚音,你是什麼意思,誰不知道王梅重男輕是個惡婦,你讓我姐姐回去干什麼!」
看著他這張怒火中燒的臉,我忍不住笑了。
原來他們都知道王梅是個重男輕的惡婦啊。
2
我被安置到了四樓的房間。
房間不大,但能看出來心裝扮過。
的公主床,的帽間,還有的帷幔。
與我十五歲那年寫的作文【我夢想中的家】一樣。
我忘了當時我是懷著怎樣的憧憬寫下的公主房。
但我知道那份憧憬,早就在漫長的等待中消失殆盡。
唐母在門口看著我,那雙眼里帶著期待和討好。
我明白想看見我驚喜或者興的表。
可我做不到。
甚至裝都裝不出來。
我扯下帷幔和床單,疊好放進柜里。
「晚音......你不是最喜歡......」
「很早就不喜歡了。」
我的聲音淡淡的。
唐母沒想過,一個二十五歲的年,會不會喜歡。
更不會想,就算喜歡,也不會把房間裝飾這個樣子。
只是全心投在補償我的這個角。
只有彌補了,才不會陷虧欠與自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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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曜不知道從哪冒出來。
我的行為像是惹怒了他,他一把拉住我的被罩。
「唐晚音,你知不知這些東西媽媽準備了很久?」
我掀起眼皮:「不知道。」
「你不要一副我們欠你的樣子好嗎,你被抱錯又不怪我們!」
我覺得好笑,反問他:「那怪我?」
話音落下,房間里瞬間安靜。
唐母又開始啜泣。
唐曜神復雜。
我與他們想象中不一樣。
他們以為我會求他們的。
隨便補償我兩下,我就會恩戴德。
可現在發現我不吃這一套,開始惱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