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常這樣,趁著我媽不在,佩戴我媽的首飾,用我媽的化妝品。
我也沒有在意,只當是平常。
直到幾天后,我媽發現首飾盒里的翡翠玉鐲斷裂了兩半。
我媽炸了,歇斯底里地沖進我和蘇玫的房間,「是誰進了我的房間,把我的玉鐲摔碎的!」
我知道那個玉鐲,我媽一直很是珍視,據說那是老外婆傳給我外婆的,我外婆后來又傳給了我媽。
蘇玫進過我媽房間,我下意識地看向。
還沒等我開口,蘇玫拿來板,跪在地上,一臉誠懇地道,「媽,對不起,是姐姐不小心摔碎的,讓我替瞞,所以我才沒告訴您……媽,您也別怪姐姐,已經知道錯了,不是故意的。」
「蘇玫,你胡說!明明是你進了媽媽的房……」我的話才說了一半,就被一道響亮的耳聲截斷。
我能覺到,當時我的臉頰一定在秒速地紅腫起來,又辣又燙。
捂著臉,我不可置信地看向我媽。
淚珠在眼眶里打轉,我偏偏就那麼倔強,不讓眼淚掉出來。
我媽氣紅了臉,口而出地罵道,「蘇茉,你懂點事吧,你妹妹都知道幫你開解,你呢,一個做姐姐的人,就知道往妹妹上潑臟水,你也不小了,要點臉嗎?」
「我說了,我沒有做過。媽,難道我不是你的兒嗎?你就不能相信我一點點嗎?」我咬牙吼道。
臉上痛,心里更痛,更委屈。
眼前的人是我的親媽啊,為什麼都是的兒,可以這樣差別對待?
蘇玫依然楚楚可憐地跪在那里,眼睛里蓄了淚,「媽,你消消氣,就當是我做的吧,你都怪我好了,別生姐姐的氣了。」
頓了頓,仰起頭看向我,貌似在好言相勸,「姐,你就別惹媽生氣了。爸爸在外面工作忙,媽媽一個人辛辛苦苦帶大我們倆,已經很不容易了。」
3
我輕嗤了一聲,「媽媽是辛苦,所以我就要替你背鍋嗎?明明就是你做的錯事,你說出這樣的話,不心虛嗎?」
「夠了,有你這樣做姐姐的嗎?比起你,我更相信蘇玫的話。」我媽一句話,像是下達了最后的判決,無論我怎麼說,都更愿意相信蘇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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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蘇玫從地上扶起來,指著那塊板,朝我命令道,「蘇茉,今晚你別睡了,跪在這里,好好反省一下!」
知道解釋無用,我也懶得再多費舌。
我立在原地,一不。
我媽看了,大概更來氣了,蠻力地著我的肩膀,把我摁在板上跪著。
小孩子的力量,在大人面前,不堪一擊。
「我沒讓你起來,你不準起來。蘇玫,你替我盯著你姐。」丟下話,我媽揚長而去。
蘇玫幸災樂禍地聳聳肩,朝著我媽的背影喊,「媽,我會再勸一勸姐姐的,知道錯了……」
那天晚上,我真的就跪在地上,跪了一夜。
諸如這樣的記憶,還有很多。
又比如分蘋果,每次蘇玫都會狀似大方地把又大又好的蘋果讓給我,選一個小蘋果留給自己。
我媽看見了,回回都夸蘇玫懂事大方,但最后的結局,往往都是大蘋果歸蘇玫,小蘋果歸我。
這些小伎倆,我不是不會,只是不屑去做。
或許我當初學蘇玫,偽裝得綠茶一點,我媽也會偏我一點。
但那是我的親媽呀,在親媽面前,也要偽裝,才能讓自己過得更好?那這樣的,不要也罷。
十六歲那年,我以優異的績,順利考上了城里的重點高中,也陪著我從鄉下住到了城里。
出錄用通知的那天,我歡天喜地地抱著,「,我現在是重點高中,等我以后考上大學了,我就可以自己掙錢,那個時候,你就等著跟我清福吧。」
聽了,笑得合不攏。
我以為我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可大概老天爺偏偏喜歡作弄我,在我平坦順遂的時候,他總喜歡隨手給我一些猝不及防的意外。
去給城里的雇主家做保姆的路上,被一輛托車撞傷,脊椎嚴重骨裂,人已經被送去了醫院。
我們家沒有其他大人,只有我,我也只有。
老師過來通知我的時候,我還在上晚自習,捂著從教室里出來,等出了校門,我才敢大聲哭出來,玩命似的跑向醫院。
我當時真的怕極了,害怕小時候我爸的那次意外,會再次我的人生重演。我好害怕老天爺在奪走了我爸爸之后,現在又要把我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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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趕到醫院,才知道撞傷我的托車司機逃逸了。那個時候,路上的監控攝像并不完善,本沒有拍到司機。
我做工的那戶雇主,知道我要做手,也不愿意為負責,丟給我兩百元,人已經走了。
「茉兒,沒事,你去個車,我們回家,不用做手。」虛弱地躺在病床上,勉強撐起笑容。
我眼淚瞬間就往下掉,拼命地搖頭。
其實我清楚地知道,這些年家里的條件有多局促。給別人做保姆,工資僅夠我的學費和生活費。
從鄉下搬到城里,幾乎花盡了的存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