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藍，這是給你和弟弟買的玩，你們去房間玩好嗎？」
「好。」
我拉著弟弟的手進了房間。
不知道他們在外面說些什麼呢？
我悄悄地打開一條門。
客廳里，舅舅把一個信封遞給了媽媽。
媽媽打開，翻看著里面的東西，臉變得越來越難看。
然后踉踉蹌蹌地走到沙發邊坐下來，把臉埋在了掌心中，肩膀微微聳，好像哭得很傷心。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舅舅站在面前。
「姐，你有什麼打算？」
媽媽嗚咽著搖頭。
舅舅背對著我，看不見他的表，但他的背影讓我覺莫名的安心。
他指了指后的叔叔。
「這是我朋友肖懷安，是個律師，專打離婚司。」
肖叔叔上前一步，對媽媽說：
「姐，你放心吧，老宋是我最好的哥們兒，我一定會幫你的。就你們這個況，我有把握讓他——」
「你們走吧！」
媽媽抬起淚流滿面的臉，看著面前的舅舅和肖叔叔。
一字一字地說：
「我不會離婚！」
13
舅舅和肖叔叔被媽媽推出了門外。
肖叔叔被推得連連后退，卻還勸著：
「姐，你再好好想想，那種男人，不值得留——」
嘭！
大門被重重地關上，震得門框都在。
他們離開后，媽媽好像瞬間被了所有的力氣，沒走兩步便癱坐在地上。
我從房間里跑出來，想把媽媽抱起來。但我的力氣太小了，怎麼也抱不。
「媽媽。」我摟著的脖子，邊哭邊說：
「你就聽舅舅的話，和爸爸離婚吧。」
媽媽苦笑著搖頭。
「你不懂。我沒有家，沒有后路，離了婚，更是什麼都沒有了。」
我不解地問：
「可是你還有我和弟弟呀，還有舅舅，我們都是你的家人。
「舅舅說了，只要有他在，不會讓別人欺負我們的。」
媽媽黯淡的目慢慢移到了我的臉上，突然一把將我抱住。
把我抱得很很，子重重地靠著我，似乎我是唯一的支撐。
從小聲的啜泣，慢慢變撕心裂肺的痛哭。
如同山洪暴發一般，漫過無盡的河流和田野。
弟弟也跑了出來，小手從后抱住媽媽，把臉在的后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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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別哭，瑞瑞……心疼。」
媽媽哭了好久好久，久得我都快要抱不住了，才漸漸止住哭泣，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拿出掃把和簸箕，開始清掃地上的碎碗。
我和弟弟幫一起把家里收拾完，我搶過手里的垃圾袋，準備下樓去扔掉。
房門打開，一個黑漆漆的人影蹲在不遠的過道上。
「藍藍。」
隨著他的聲音響起，樓道的聲控燈也亮了起來。
是舅舅，他還沒有走。
媽媽來到我邊，看著舅舅慢慢走過來。
不知道他在這里等了多久，我擔心地看了看他的，好像跛得更厲害了。
「進來吧。」
媽媽輕聲說。
我坐在舅舅邊的沙發上，彎腰給他按傷的小。
「沒事。」
舅舅了我的腦袋。
媽媽給他端來一杯水，扯了個椅子坐在他對面。
猶豫了片刻，媽媽抬起頭，目堅定地看著舅舅。
「離婚的話，我能不能拿到兩個孩子的養權？財產又能分到多？」
舅舅笑了笑。
「我明天再把老肖約出來，我們好好談一談。」
14
后面的事我就不太清楚了。
舅舅在學校旁邊租了個大房子，讓我和媽媽弟弟搬了過去。
從他們的聊天中得知，媽媽向法院提起了離婚訴訟。
爸爸氣急敗壞，到學校門口堵住了來接我放學的媽媽。
「宋君，別以為有宋興耀那個廢撐腰你就能氣起來，我告訴你，想離婚，門都沒有！」
媽媽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是嗎？那就看法院怎麼判。」
「你特馬——」
爸爸的手揚起來，眼看掌又要落到媽媽臉上。
一只手過來，按住了他的手腕。
然后用力一撇，將他整條胳膊折到了背面。
「疼，疼！」
爸爸哀嚎起來。
舅舅上前一步，低聲音對他說：
「你最好趕快同意離婚，我這個廢反正爛命一條，但你謝文生這條命，好像金貴的。」
舅舅松開手退后來，出爸爸驚恐的臉。
快到新年的時候，離婚司終于打完了。
我和弟弟都判給了媽媽，還有家里那套房子也歸了媽媽。
聽肖叔叔說，爸爸這些年用在另一個家里的錢也能追回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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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最后一天，判決書下來了。
我們一家人請肖叔叔吃飯。
肖叔叔好像喝大了，說起話來肆無忌憚。
「嘿嘿，明路走完了，要不要走走暗路子？我找人把他第三條打斷怎麼樣？或者鬧到他公司去，搞掉他的飯碗？」
「算了吧。」
舅舅從清湯鍋里夾了片午餐放到我碗里。
「他沒了工作，怎麼付孩子的養費。」
「那倒也是。」
肖叔叔點了點頭，又轉頭問媽媽：
「姐，你以后打算怎麼辦？」
媽媽了，小聲說：
「我打算把那套房子賣了，換個小一點的。我自己也有工作，加上養費，養兩個孩子沒問題的。」
舅舅若有所思地看著，從服口袋里掏出一張卡，推到面前。
「里面有二十萬，碼是藍藍的生日。兩個孩子很快就長大了，還是買個大一點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