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好了黎音,我媽上樓來,拉著我的手,很是語重心長。
「小雪,音音被我們養長大,不了委屈,看在媽媽的面子上,以后讓著音音好不好?」
我答得從善如流,「嗯好的,我知道爸媽更喜歡黎音,不喜歡我,也知道黎音怕我搶走爸媽,誣陷我,中傷我,想趕我走,這都是因為爸爸媽媽。」
我因為做家務長了繭的手心,在手上磨了磨,「我一定記得,爸媽都是黎音的爸媽,我只是個山里喂豬的,我不能得罪,一定讓著,不然惹爸媽生氣了,我又要被趕回山里去喂豬了。」
我媽渾一僵,「小雪,媽媽不是這個意思。」
「媽,還有事嗎?我要寫作業了。」
我拿起筆,繼續做題。
5
或許是我媽到愧疚,去說了黎音一頓。
沒一會兒,黎音便上樓來,闖進我房間,撕破臉皮,指著我罵。
「周雪,你不過是個窮,臭喂豬的,你要是識相,就自己走吧,不然,我一定會把你趕出去的!
我才是爸媽唯一的兒,以后家里的財產都是我一個人的,爸媽不會喜歡你的,你還不知道吧,為了安我的緒,爸媽每給我的零花錢都比你多,他們只我一個!」
我聽到了關鍵詞,零花錢比我多?
「他們給你多零花錢?」
黎音十分得意,「每周給我兩千!」
我了手機,微信上,是我媽給我打的一周的零花錢,500塊。
我原本覺得500一周已經是天價了,原來,黎音的零花錢,是我的四倍。
而且還是為了安黎音,悄悄給的。
偏心可以,偏錢我不能忍。
于是,我在第二周收零花錢時,奇怪道:「咦?媽媽,你給我的還是500呀?黎音說都是兩千的,我還以為媽媽會公平地給一樣的呢。」
我媽尷尬一笑,「小雪,媽媽只是怕你第一次拿那麼多零花錢,你會花錢嘛hellip;hellip;」
說完,連同上周給的一千五,全部補給了我。
我沖我媽笑道:「謝謝媽媽,我還以為,媽媽只喜歡黎音,不喜歡我,所以才偏心呢,原來不是呀!」
我媽連連保證,對我們兩個,都是一視同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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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淡淡笑笑。
在他們心里,黎音從小生慣養,多花點錢是應該的,而我窮慣了,500對于我來說就是一大筆錢了。
兩千,我是不配的。
我拼了命地學習,考試的名次一次比一次進步。
而黎音拼了命地作妖,想爭奪父母的寵,想將我趕走。
那個智商,除了哭,扮弱,就沒有第二招了,又菜又玩不過我。
我只把當小丑。
我應該徜徉在知識的海洋里,而不是跟個矯造作的的人斗智斗勇。
直到高一那年,了我的逆鱗,傷害了我最在乎的家人。
6
這幾年,我省吃儉用,將省下來的生活費,都給我弟,讓他幫我給山里沒法上學的孩子們學費。
山里的孩子們,待遇好點的,都只能讀到小學,要上國中,只能去縣里上,費用太高,大多數家庭都是養不起的。
所以,我讓我弟將學費親自到孩們考上的學校,確保孩們能夠讀書。
那天,我弟來學校看我,給我送了養母給我買的服,以及孩們托我弟帶來的信,恰好被黎音看見。
朝我弟一陣冷嘲熱諷,嘲笑他穿著普通的服,一副窮酸樣,嘲笑他想攀高枝,像乞丐一樣。
我將狠狠罵了一頓,安弟弟,他永遠都是我的親弟弟。
養父前幾年在鎮上打工摔斷了,因是私人的活,沒法賠錢,他的就這麼癱著,只用了些消炎的藥。
醫生說,如果不治療,養父會徹底癱瘓。
但做手需要十幾萬,對于我們這個貧窮的家庭來說,無疑是個天文數字。
就在這個時候,我親生父母找上門來。
當年離開養父母家時,爸媽給了他們十萬塊,加上我從我媽那摳的買服的差價,我攢的零花錢,一共六萬,全部打給了養母。
一部分是給養父治,一部分給弟弟讀書。
好在,手很功,休養了半年,養父便去打工賺錢了。
多了個勞力,家里日子一下子好過很多。
去年,我弟考上了市里的國中,就在我們學校附近,他們一家便搬來了市里租房。
養父在工地打工,養母在餐廳做服務員,日子過得有聲有。
我也終于能偶爾與他們聚聚,弟弟也偶爾來學校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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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答應了要將我之前的筆記借給我弟,這天放學我去找他時,到了約定的時間,卻不見他人影。
我拿出手機拍視頻,告訴他我所在的位置,卻聽見旁邊巷子里,傳來痛苦的慘聲。
現在放學已久,附近基本沒什麼人。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條巷子,在墻壁上,先將手機鏡頭出去錄視頻探一探。
這一看,將我嚇了個半死!
視頻中,一群混混模樣的人,正在毆打一個男孩。
其中一個,正是黎音!
而那男孩背對著我,雖然看不見臉,但我直覺,那就是我弟弟!
7
「住手!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來,你們放開他!」
我立刻撥打了110和120,而后大聲喝住,卻不敢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