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歲的哥哥說他重生了。
他牽著五歲路盲癥的我,找到了一個在郊外撿垃圾的小傻子。
小傻子想從垃圾堆里翻個布娃娃。
哥哥指著我頭上的娃娃發卡說:
「就是布娃娃。以後,是你的了。」
說完這句話,哥哥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我等啊等,等啊等,從正午等到日暮。
哥哥也沒有再回來。
這時,空中突然響起奇怪的聲音:
「惡毒配還不知道,男主已經重生了。
「這一世,他只會將前世慘死的主,當親妹妹好好呵護。」
……
我聽不懂那些話,只含著眼淚,哆嗦地傻站在原地。
小傻子慢悠悠地翻完了最後一片垃圾,臟兮兮的手在服上了。
再拉了拉我頭上的娃娃發卡道:
「布娃娃,你要跟我回家嗎?」
1
路的盡頭。
那個決然離開的影,再也沒有出現。
我死死咬著,通紅著眼推開小傻子的手。
出聲時,我強撐著還是忍不住音:
「我會說話,不是你的布娃娃!」
我打出生,媽媽就難產離世,爸爸不知所蹤。
哥哥抱著尚在襁褓中的我,進了孤兒院。
那之後對我好的,從來只有哥哥。
他說過的,小朋友不能跟陌生人走。
我攥了手,站在臭烘烘的垃圾堆旁,等他回來。
五年了。
從我出生,他從沒有一次,會丟下我。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把我放在這里。
也不明白,空中那些奇怪的聲音,說的「重生」是什麼意思。
我只相信,我的哥哥一定很快會回來。
天越來越暗,太遠遠地往樹林里鉆。
有水珠好像跑進了我的眼睛里。
我抬手胡了把眼睛,繼續盯著那條路。
小傻子站在我面前,低著眸認真打量了我良久。
我睜大眼睛,警惕地瞪著他道:
「我的哥哥會來接我的!我不會跟你走!」
男孩神驚詫,看著我張合的。
似乎終於發現,我確實不是一只布娃娃。
他有些失道:「那你乖乖別跑哦。
「天黑了,我要回家了。」
太最後一點邊緣,也消失在樹林里了。
四周越來越暗。
小傻子走向遠,留給我一個漸漸消失的背影。
2
天褪去了最後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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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頭,快看不到自己的腳尖了。
有奇怪的蟲子和鳥聲響起,草叢里也窸窸窣窣的,不知道是什麼。
我死死忍住眼淚,不敢哭出聲音。
蹲一團,攥手,手心黏糊糊全是汗。
好像過去了很久很久。
我想睡覺,眼皮拼命往下掉。
可我不敢睡。
只能瞪大眼睛豎著耳朵,防備著黑漆漆的四周。
直到一個人影,不知何時到了我的眼前。
悉的量,比我高一個頭的個子。
我忍了好久的眼淚,「啪嗒」就掉了下來。
我站起來,終於敢放開屏住的呼吸。
死死咬的,瘋狂哆嗦著。
我「哇」地哭出了聲,撲進了他懷里。
可我聞到的,是男孩上陌生的氣息。
不是哥哥。
我猛地收住哭聲,連連往後退了兩步。
昏黑里,我努力分辨,終於認出男孩上臟兮兮的服。
是那個翻垃圾的小傻子。
他在黑暗里看著我。
半晌,傻乎乎地開口:「你的哥哥,肯定不要你了。」
我又又惱,攥了拳頭:「你胡說!」
小傻子認真道:「他都說了,把你丟給我當布娃娃。
「才沒人會把丟了的東西,再撿回去。」
我牙關咬,像是豎起尖刺的刺猬。
我想再反駁,可我半天說不出話來了。
只有間不控制發出「嗚嗚」聲。
小傻子看了看四周道:「沒人要你了。
「你再留在這里,會被怪吃掉的。」
他說完,回就走。
我再忍不住哭聲,渾抖:
「你胡說,哥哥一定會來接我!」
可腳下步子再不控制,跟住了他。
後面好像真的有怪,滿獠牙在追我。
我腳下步子越來越急,追在他後,還是害怕。
不知何時,我一只手已經過去,抓住他一只袖。
我跟著他,越哭越大聲:
「哥哥就是會來接我!
「他說好今天帶我去買蛋糕的,我過生日,他攢了好多個月的錢了!」
昨晚,他還溫和牽住我的手說:
「小喬,明天哥哥要給你最大的驚喜!」
不知道走了多久。
我哭到打嗝時,突然發現,視線里有了亮。
空中奇怪的聲音又響起:
「這不是軍區大院嗎,主很快要被領養住過來的地方。
「這流浪的傻子,怎麼把惡毒配帶來了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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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了是傻子,有什麼奇怪的?」
「這年代擅闖軍區大院,可是犯法的。
「這下前世壞事做盡的惡毒配,恐怕五歲就要下線了。」
我這才看到,路燈亮里,威嚴寬廣的大門,頂上鮮紅的五角星。
門外軍裝筆的警衛,持著槍支面容凌厲。
我的哭聲,剎那卡在了間。
這一次,我聽懂了一點空中的聲音。
我攥小傻子的袖,剛要開口說,我們不能進去這里。
軍區大院里,忽然沖出來一對年輕男,直直看向我們的方向。
男人一軍裝,面容肅穆含怒。
人旗袍得,眼眶通紅朝我們撲過來。
再眼含淚花,一把抱住了我旁的男孩:
「又跑,又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