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離。
後視鏡里那個急切追上來的影,迅速消失不見。
旁板著臉一本正經的男人,面一轉,利落單膝跪到了我面前。
再練地抱住我膝蓋,痛哭懺悔:
「小喬,我錯了。」
我抬腳踹了他一腳,心底怒意難消:
「起來,別裝模作樣!」
江辭說什麼也不,哽咽哀求:
「你不準跟他回去。
「你要是走了,我跟爸媽可怎麼活啊!」
我有一瞬間,覺他又了八歲時那個在郊外撿垃圾的傻子。
營里傳的那個高冷不說話的模范新兵,怎麼看也跟眼前人毫不相干。
江辭嚎完了,又認真懺悔:
「小喬,我那些都是氣話,我真不是那個意思。
「我不想看你幫人給我遞書,其實是因為我,我……」
19
他支支吾吾半天,又嘆了口氣:
「算了,等再過些年,再跟你說吧。」
我越聽越來氣:「你不樂意收書,直說不就行了,誰稀罕幫你遞啊!」
江辭埋著頭道歉:「我錯了,我錯了。」
我側開頭,懶得再搭理他。
晚上我養父母,還是從警衛里知道了消息。
養父氣得罰江辭跪去了院子里,養母怒沖沖呵斥他:
「小喬就是你親妹妹,是我親生的閨兒。我告訴你……」
心虛跪著的江辭,卻忽然抬起了頭,認真而堅定:
「不是!」
我養父母徹底氣昏了頭。
夫妻混合雙打,揍了他一頓,又罰他跪了一徹夜。
他仍是只有那句話:「不是。」
我隔著窗戶看他,也不知他突然是哪筋搭錯了。
想想大概是因為,他親妹妹到底是早已離世的江安安。
我是江家養,再怎樣,也不配取代江安安的份,當江家嫡親的兒。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不是他的錯。
哪怕我從五歲時,就開始他一聲「哥」。
這麼多年,早已將他當了脈相連的親哥哥。
我去養父母面前求,他們終於鬆口,凌晨時允許江辭進來。
江辭卻不知是賭什麼氣,仍是跪到天亮才願意起。
他眼睛沒合一下,又執意親自送我去學校。
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神也別扭得很。
一路上,我難得跟他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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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學校時,我下了車剛進校門,就被怒沖沖的溫玥攔住了去路。
拽住我的書包,劈頭蓋臉質問我:
「是你跟穆南洲說的,要他跟我斷絕關系不管我了是不是!」
我看向一臉黑乎乎的妝容,和上殘留的煙味。
實在沒有跟通半句的。
我冷眼手推開,徑直往教室走。
如今瘦得跟骷髏似的,被我一推差點踉蹌倒地。
我聽到後惱怒不堪的聲音:「你別得意!
「我跟穆南洲好得很,我們一定會比你過得好千倍萬倍!」
這樣的話,我從小到大從彈幕里,早就聽膩了。
用彈幕的話說,以前溫玥和穆南洲過得不好,是他們還年,還年。
現在,是溫玥青春期叛逆,穆南洲還在長期。
不知再過些年,彈幕又該怎麼說。
我進了教室,剛放下書包。
溫玥卻哭著跑了進來,梨花帶雨直接跑到了我面前。
哭得格外凄慘:
「南喬,你把項鏈還給我吧。
「我都看到了,我知道你是跟我開玩笑的。」
我看向勝券在握的眸,再低眸看向我自己的書包。
想起我剛進校門時,拽住我的書包,忽然明白了什麼。
都是過了兩輩子的人了,的手段還是這麼低劣。
不等我開口,門外江辭突然進來。
他拿過我書包,練打開翻出了裡面的項鏈,放到了溫玥面前:
「你說這個?」
20
他該是看到了我在校門被溫玥攔下,所以跟了上來。
周遭的同學,唏噓聲四起。
這里是省城最好的高中,紀律森嚴,東西是可能被開除的。
溫玥眸得意,抬眸看向軍裝筆的江辭,眸底剎那浮起驚艷。
紅著臉,連聲泣:「謝謝哥哥。」
江辭失笑:「你放進去的東西,謝我做什麼,我又是你哪門子哥哥?」
溫玥面容一僵,一張臉漲得通紅:
「我……我聽不懂,你們這是誣陷。」
我冷笑,拎起那條都開始生銹了的項鏈:
「溫玥,像這樣的假貨。
「我家保姆的孫子玩過家家都不用了,你說我會你的?
「我哥一個軍人,你說他誣陷你。
「那你知道構陷軍人,又是什麼罪嗎?」
江辭不忘添火:「需要我把另外目睹你放項鏈的學生,進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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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眼看出他在瞎編。
要真有這樣的學生,他早就直接帶進來了。
可溫玥還是一時慌了神,蒼白了臉。
如今後空無一人,擔不起構陷軍人的代價。
別說穆南洲不管了,哪怕他還管。
如今的穆南洲,沒有任何背景家世。
在法律面前,又還能維護得了什麼呢?
溫玥哭著道歉:「對不起,我只是開個玩笑。」
前世賣掉穆南洲的清北錄取書,也是這麼說的。
說只是玩笑,穆南洲就信了。
但如今,不會有人再信。
周遭同學紛紛嫌惡不已:
「這樣的人讀什麼書啊,趕滾吧!」
「跟待在一個教室,都嫌晦氣!」
「南喬什麼家世,就那生了銹的假貨項鏈,想笑死誰?」
嫌惡聲,漸漸了嘲諷嗤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