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男輕,過年不許我上桌吃飯。
我哥反手掀了飯桌:「您家這皇位,誰坐誰坐。」
「回來肯定要和你搶家產!幫你治呢。」
還是我媽比較冷靜。
當場轉了我三十萬:「瘋話不要聽,乖囡驚。」
笑死。
要不多罵兩句?
01
一直不喜歡我。
因為我是孩,還因為我有先天心臟病,花了家里很多錢。
四歲多的時候,借口帶我出去玩,把我棄了。
直到十六歲,我才被找回來。
為了方便找我,我爸開了個流公司。
一不小心,了傳說中的總裁。
我哥逮著機會就上電視登廣告。
差錯,了頂流。
我看過他在節目上的尋親視頻,十分人。
原本以為是人設。
誰能想到啊,流浪千金竟是我自己。
我其實不是很想回去。
我養父母對我非常好,我也習慣了小鎮生活。
但架不住我媽天天跟我養父母送禮、刷臉、哭唧唧。
我哥還經常翹通告說要帶我去旅游。
他經紀人電話都打到我這了!
營銷號已經在寫他跟高中生耍朋友的黑通稿了。
所有人都勸我認祖歸宗。
包括我養父母。
多番商量,決定先在一起過個年。
家里條件確實不錯。
獨棟別墅,帶泳池和屋頂花園。
最大的房間是留給我的,,又溫馨。
我媽怕我不喜歡,張了半天。
發現我哥在門后了張自己的巨幅海報。
還在枕頭底下塞了張舊專輯。
氣得追著他打。
「自狂,妹妹都不聽你的歌。」
「沒關系。」我哥說,「這張專輯就是寫給妹妹的。
「妹妹回來了,當然要送給。」
我媽一下子紅了眼睛。
我也有點傷。
又覺得這個家好像也不是那麼難以融。
第二天是年三十。
一大早,突然來了,說要跟我們一起過年。
02
找回我的消息,父母還沒有告訴親戚們,也不知道。
進門看到我,就愣住了。
土特產散落在地,見鬼似的盯著我。
我長得像我媽,更像我哥,任誰都能猜出我們的關系。
「你、你……」
「媽,這是渺渺,我們找到渺渺了!」
我爸略有些激地說。
他沒看見,如遭雷擊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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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渺,還記得嗎?」我爸問。
我掛起笑容,觀察著老人家越來越僵的臉。
應該是希我不記得的吧?
但很可惜,我記得清清楚楚。
帶我轉了三趟車,到一個很遠的公園,說要去給我買冰淇淋。
然后再也沒有回來。
被拐賣的細節已經記不清了。
但哄騙我的語氣和離開的背影,經常出現在我的噩夢里。
「不高興嗎?」我問。
晃神,連忙出個尷尬的笑容。
「神仙保佑啊。」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看樣子,父母不知道是親手把我棄了。
果然,晚飯前,來找我套話:
「渺渺啊,你怎麼樣啦?」
「不太好。」我故意說,「將來還得做手。」
臉變了:
「啊,這。手費要多啊?」
我隨口說了個數:「幾十萬吧。」
不裝了,攤牌了:
「渺渺,別怪說話難聽,你養父母養你這麼大,花費了不的力和金錢吧?
「你就這麼回咱家了,他們得多寒心啊。」
我笑了:
「是啊。養費、醫藥費、生活費、神損失費……
「你覺得給多合適?」
捂著心口,一副上不來氣的表。
03
其實,爸媽早就跟養父母提過這件事了,他們不肯接。
「渺渺也是我們的兒。」養父說,「健健康康、開開心心的就行了,我們什麼都不要。」
想想他們,再看看尖酸刻薄的。
唉,世界的參差。
「好啊!小小年紀不學好,張口閉口就是錢
「我看你就是賠錢貨一個,掃把星,大過年的上門找晦氣!
「你小時候一走丟,你爸就賺到大錢,開了公司。
「你哥學習也好,長得也好,現在還是大明星。
「這一切都得謝我!」
指著我的鼻子罵:
「明天你就給我滾回你自己家!這里不是你家!」
看暴跳如雷的樣子,我半點也不生氣。
反問:「什麼意思呀。為什麼這一切要謝你?」
噎了噎。
表嚴肅地看著我,像是在判斷,我到底記不記得。
我提醒:「你把我丟掉這件事,很難以啟齒嗎?」
一咬牙,三角眼幾乎倒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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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什麼難以啟齒的?這是我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你既然記得,怎麼還有臉回來?
「我當初就不該把你扔了,該把你掐死!
「或者丟河里淹死,省得你這個討債鬼魂不散。」
「嗯嗯。」我微笑著看。
默默保存好錄音。
對此一無所知。
年夜飯,我爸提前在飯店訂了位置。
不知道會來,只訂了四位。
加個座的事,卻讓找到了發泄口。
「按我們以前的規矩,娃娃是不能上桌吃飯的。
「不吉利。」
我哥當時就拉下了臉。
戰后仰,抱著胳膊面不善地看著:
「您那老封建的青春還是追憶的好。
「要實在閑得沒事,去撿點紙殼子賣。」
04
人沒當。
瞪我一眼,訕訕閉了。
接下來,不僅沒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東星斑端上桌,說娃娃不能吃魚,會變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