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他的自白所震撼。
完全沒有想到,他看似玩世不恭的外表下,竟然有這樣細膩的心思。
「我很后悔。
「我本可以好好照顧你的。」
我哥十分自責。
甚至跟我道歉:「對不起。妹妹,真的很對不起。」
「沒關系。」
我知道他一直在等我這句話。
雖然,我并不認為他有錯,這一切對他來說,何嘗不是噩夢般的影和打擊?
如果換作是我,我絕不可能做得比他更好。
但此刻,能讓他從這場延續十二年的噩夢中解出來的,恰恰就是這三個字。
握住他冰涼的手,我忍住眼淚。
故作輕松地說:「原諒你了——哥。」
「嗯!」
我哥終于又看向我。
紅著眼睛,努力出一個笑容來,用力將我抱住。
「渺渺,謝謝你。」
他哽咽著,小聲說,「謝謝你能回家,謝謝你做我的妹妹。」
咳咳。
我讓他勒得幾乎不上氣。
「差點忘了!」
我哥咬牙切齒地說,「竟然做出這樣的事來,我一定不放過!」
17
「我也沒打算放過。」我直言不諱。
我哥看著我,眼里是毫無底線的縱容。
「有這段錄音作為證據,三年起步。
「哥幫你。
「可就算這樣,也無法彌補這些年我們全家人所承的痛苦。」
「沒錯。」我說,「那樣太便宜了。」
我哥挑眉,贊許地看著我:
「你打算怎麼辦?」
我的腦海中又浮現那個酷熱的夏日午后。
聒噪紛的蟬鳴、融化的冰淇淋、模糊的慌背影……
「凡事,總要講明白道理,論清楚是非曲直。哥,你說對不對?」
我哥愣住:
「講道理?就這?」
我點了點頭,沒有解釋什麼。
外面傳來救護車的聲音。
沒過多久,我媽上來了。
我哥激轉述了錄音的容。
沒有直接放給聽,怕不了。
「我弄死!」
是聽我哥的描述,都氣得不行。
一改平時溫的優雅姿態,起要往樓下沖:「我現在就弄死!」
「媽,媽!」我哥攔住,「你先別沖。」
「沖?」我媽回頭,眼中含著淚水,「你妹妹了這麼大的委屈,你管這沖?」
Advertisement
憤怒道:「害得我們母分離十二年,這是要我的命啊!
「要是這樣我都還忍氣吞聲,那我別活了!
「還有你,許淵,我平時就是這麼教你的嗎?啊?!」
眼看著怒火都無差別燒到我哥上了。
我連忙阻止:
「媽,你先別著急,我已經有想法了。」
我媽的表由憤怒轉為驚喜。
不可置信地說:「你、你喊我什麼?再喊一聲行不行?」
我:「……」
重點好像不是這個吧?
「對了媽,爸呢?」
我媽臉頓時有些難看。
我不由問道:「怎麼了?」
18
「有員工沒回去過年,他到公司發紅包去了。」
我媽解釋說,「就是因為他沒在家,你才許甜過來胡鬧的。
「兒啊,讓你委屈了。
「你放心,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阻止,媽也不答應!」
我媽的表變得堅定而決然。
我明白了,應該是覺得我爸會顧及母子分,保,選擇息事寧人。
其實,一開始我也有這個顧慮。
畢竟是親媽,又這麼大年紀了。
上次我爸說了幾句重話,就裝暈,尋死膩活。
我很期待,這次會有什麼新的應對策略。
當然,如果我爸連這樣的事都能原諒,那他也不配當我爸。
到時候再討論要不要回這個家的話題,我們大家心里也就都有數了。
「媽,你消消氣。」
輕輕捋著我媽的后背,幫順氣。
「現在還沒到徹底攤牌的時候。」
我跟他們說,「這個仇,我想自己報。」
我媽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
地抱住我,很久很久都沒有松開。
仿佛是想把這些年缺失的擁抱一次還給我。
然而,我們誰都知道。
錯過的時,永遠不可能回來。
橫亙在我們之間的鴻,也終將無法填平。
這是兩個家庭,兩個時代,兩種觀念之間的推搡。
無論輸贏,曾經的傷害都不會消失。
「你想怎麼做,媽幫你。」
說完,我媽還趁機表白,「兒,你要相信,媽媽永遠你,永遠支持你。」
聽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哥也趁機說:「哥哥也是。
「如果你的辦法對不管用,我會用自己的方法。
「我的妹妹,任何人都不能欺負。」
Advertisement
我心中。
原來,無條件的偏,是這種覺。
突然,電話響了。
我媽接完,臉十分凝重:
「你大伯他們過來了,正在醫院鬧呢。」
19
到了病房外,遠遠就聽見一個男人憤怒的咒罵聲。
緒十分激,旁邊還有很多人在附和。
「爸,你是沒有看見那個臭丫頭現在的樣子,特別會裝可憐,惡心死了。」
堂姐挑撥說,「四叔四嬸肯定是了的蒙騙,可憐在外面這麼多年沒回家,才做出這樣的事的。
「爸,等會兒四叔來了,你可要好好說說他。」
許甜說著,哽咽一聲:「四嬸也是被騙了,才會做出這樣不講理的事,我不怪。
「您是家里的長子,可千萬不要因為一個來歷不明的小輩,影響了家族的和諧,畢竟,家和萬事興,和氣生財嘛。」
堂姐一番進退有度的話說完,大伯贊許地說:「還是你明事理,不像別的娃娃,不哭天搶地,胡攪蠻纏。
「你放心,爸不能讓你白這個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