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丫頭肯定在外面不學好,才會一回來就鬧這麼多的事。
「你四叔四嬸不管,爸來管,一定讓給你賠禮道歉。」
堂姐找到了靠山,更是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委委屈屈地答應下來。
我哥早就聽不下去了。
要不是我媽攔著,他估計能沖進去狠狠打堂姐的臉。
還是我媽更厲害點,在門口揚聲喊道:
「醫生!醫生在哪兒?」
的聲音很大,把里面說我們壞話的人嚇了一跳。
像被住死一樣,臉尷尬。
「弟妹,你什麼時候來的?」大伯問。
我媽冷冷一笑:「從甜甜說那個臭丫頭的時候就來了。」
堂姐嚇得往后躲了躲。
大伯則站了出來,引開話題:「找醫生干什麼?」
「我想問問,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放進來?不怕影響病人休息嗎?」
躺在病床上,一副有人撐腰、小人得志的樣子。
聽見我媽的話,更是戲癮大發,哼哼唧唧地做出十分痛苦的樣子來。
「你說誰阿貓阿狗呢?」大伯眼睛一瞪,說道,「還有個兒媳婦的樣子嗎?
「媽才來你們家幾天,就接連進醫院,擱以前,是要跪祠堂、挨鞭子的!」
我皺眉,知道許甜那副被封建余孽思想腌味兒的做派是哪來的了。
「哦。」我媽懶洋洋抬眼。
講了個冷笑話:「那你們許家把我休了吧。」
20
大伯一噎,啞口無言。
我哥不厚道地大笑了起來。
我也覺得好笑,扯了扯角。
到底哪來的自信,拿世家大族那套土的規矩來要求我們家?
「爸,不至于不至于。」
堂姐出來打圓場,給爸遞了個臺階。
大伯剛被懟得臉上無,見狀,可算找到了撒氣的對象。
用力把搡開,指桑罵槐道:「三天沒打,上房揭瓦的賠錢貨,這里有你說話的地方嗎?!」
堂姐臉一僵,訕訕地閉了。
我看到尷尬又屈辱的眼神和強忍住的眼淚。
為悲哀三秒鐘。
「甜甜,你這靠山不行啊。」我媽諷刺道。
大伯眼睛一瞪:「老四家的,你是不是瘋了?說的這什麼話?」
我媽攤牌道:「我不管你們是來做什麼的,管我的事。」
大伯卻說:「我媽了委屈,我這個當老大的就得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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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委屈?」我媽說,「你們怎麼不問清楚到底做了什麼?」
「不管做了什麼,是長輩,你們就不該這樣做。」大伯說,「做人不能忘本,沒有老人家養大老四,你們能有今天?」
我媽反問:「哪怕殺放火?」
大伯答非所問:「兒不嫌母丑,狗不嫌家窮。我知道你們有錢了,瞧不上咱們這些窮親戚,但你們這麼做事,是要遭報應的。」
「我問,如果殺放火,害我家破人亡,你怎麼說?」
「你簡直胡攪蠻纏,不可理喻!」大伯昏了頭般道,「咱媽一把年紀了,你就這樣侮辱?」
兩人的爭吵本不在一條線上。
但清楚我們在說什麼,表閃過驚慌,但很快抑制住。
「不要吵了。」開始哭哭啼啼,「我都這把年紀了,讓我死了算了。」
此時,大伯突然說,「媽,你別怕,他們不養你,我跟老三養你。
「你當初那麼做,也是為了老四和小淵,但凡有點良心,他們就應該謝你。」
聽這意思,他已經知道把我棄的事了?
他,他們,也都覺得理所當然?
甚至,覺得做得對?
21
「我謝個屁!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我哥破口大罵,「我你一聲大伯,認你這個親戚,可不是讓你來膈應我,教我是非不分的!
「這是犯法!
「你們一個個的,腦子裝的都是封建糟粕漚出來的千年老糞嗎?」
不愧是創作型歌手,罵起人來格外清新俗。
大伯沒料到我哥會直接發難,和他們撕破臉,你你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麼有用的字眼來。
我哥卻繼續開噴:「你們家的皇位,誰坐誰坐,千萬別那麼客氣,把我劃你們老許家的族譜里,老子丟不起那個人!
「上被子殺豬,這輩子和你們當親戚。
「我妹妹怎麼樣那也是我的心頭寶,得到你們這些妖魔鬼怪說三道四?
「我家的事,以后來沾邊。」
在場眾人都被他湛的 solo 給震驚到,一時雀無聲。
這個時候,我爸的聲音出現在了門口:
「小淵,怎麼跟你大伯說話呢?」
我心里咯噔一聲,以為他要向著大伯他們。
沒想到,我爸只是裝裝樣子,下一句,就話鋒一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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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話說完了,爸說什麼?」
所有人:「……」
「那不是看您不在,我作為家里另一名男子漢,當然要而出,保護兩位麗善良的士。」
我爸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贊同。
我哥的話,更給在場的人上了一課。
尤其是堂姐,憋了很久的眼淚一下子滾落,進而出了一抹極諷刺的自嘲笑容。
在別面前,公平是個偽命題。
但同樣是孩子,有的人對之以呵護,有的人卻只看得到剝削。
「老四,你可別告訴我,你真的被這娃娃給洗腦了,要大逆不道,害你親生老娘!」
大伯咄咄人道。
22
「好啊,你這娶了媳婦忘了娘、狼心狗肺的東西,有了錢就要反天了!
「你兒子要送咱們老許家的人進監獄呢,你來,你幫著他把我們全都抓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