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不送我進去,咱們也要和你斷絕關系,以后你就死外面,咱們老許家祖墳可容不下你這樣的大老板!」
我爸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里的重點。
「我就離開家半天,怎麼就聽不明白這些話了?」
我爸看看跳腳的大伯,又看看心虛的,最后,目落在義憤填膺的我哥上:
「小淵,你來說,犯了什麼法。」
「我一個小輩,可不敢在份尊貴的大伯面前放肆。」
我哥怪氣地說,「不如,讓大伯來說說。」
「我說什麼?」大伯瞪眼,發揚非質文化產,指著我哥,「你個忘恩負義,不識好歹的小崽子!
「擔心回來跟你爭家產,套了幾句話,倒好。
「用那個手機把那些話全錄下來了,要挾,找你要錢賠給養父母呢!」
說到這,冷冷掃我一眼。
「人家養了十幾年,和你們早就不是一條心了,你們還在這兒把當寶。
「兩句話一說,你們魂都沒了!」
我一挑眉,差點兒被逗笑了。
到底是誰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兩句話就讓人給忽悠瘸了。
子虛烏有的事,一個敢說,一個敢聽。
甚至當著我的面胡扯。
真以為我沒長?
還以為他們「老許家」的人都是瘋子,連犯法的事都無所謂。
現在看來,沒事了,只是蠢而已。
我哥也沒想到,他們能被這種一聽就百出的話給蒙蔽。
有些無語。
目落到上,發現背對著我們,不知道是沒臉看,還是不敢看。
「是這麼告訴你們的?」我看著在場所有人。
大伯仍覺得我不配和他們說話。
冷哼一聲,沒搭理我。
我也懶得理會,而是看著的背影。
問:「,是您自己說,還是我來說?」
渾一僵,回頭,怨毒地瞪著我:
「你這是要死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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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吼道:「不管怎麼說我都是你的親,說你兩句,罪不至死吧!
「你讓我說什麼?我都給你跪下了,你還要我說什麼?」
開始捶床,哭天搶地:「我知道你們覺得我老婆子煩,不想看見我,不想管我,可我都說了我不想活了,往后也不去你們家了!你們還要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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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這條老命帶走才滿意嗎?」
說著,掀開被子從床上跳下來,沖到窗戶邊就要往下跳。
大伯和其他人連忙沖上去把攔住。
卻契而不舍:
「讓我死吧!我死了他們就滿意了!
「我今天就死給他們看!」
仿佛了天大的委屈,被我們得要跳。
「老四,看你教的好兒!」
大伯開始指責我爸,「我知道你兒失蹤,心里不好,所以對容忍了些,可也不能放任這麼欺負老娘啊!
「那依大哥的高見,我該怎麼做呢?」我爸一臉的無語。
大伯立刻高聲嚷道:「扇啊!」
「孩子不打那能嗎?」大伯說,「你舍不得手,我親自來!
「今天一定要讓跪下給列祖列宗道歉!」
說著,擼袖子朝我走過來。
我哥和我媽第一時間擋在我的前。
我爸則將胳膊橫在我哥前,讓他不要沖。
「大哥,剛剛小淵說得很清楚了啊,我們一家四口,大可以不必計老許家的族譜,往后更不用駐進老許家的祖墳。
「我們不配。
「被老許家逐出家門后,我們就一家四口整整齊齊,清清靜靜,好的。」
沒想到,大伯還不樂意了,怒目而視:「老四你瘋了?退出族譜,爹媽白養你了是不是?」
啊?這。
退出也不行,不退出也不行,老許家人這麼高貴?
屬實難伺候啊!
不過,我也沒有想到我爸會這麼堅決。
看大伯這個態度,就知道他們以前接的是什麼樣的教育。
能有這樣的想法,我爸算是他們當中的異類了。
應該也做了一番心理建設。
重塑了親觀。
我爸非但沒生氣,甚至還有心開玩笑:
「白養我,我現在約等于白撿個寶貝兒,兩兩抵消,哥,這是咱們老許家的福報啊!」
「你、你混賬!」大伯恨鐵不鋼地罵道。
我爸卻一副聽了夸獎的表。
哭喊:「你讓他們走,讓他們滾,就當我沒這個兒子!」
大伯看看嬉皮笑臉的我爸,仍然氣不過,猛地抬手要來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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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霎時間冷了臉,眼神鷙駭人。
一把抓住了大伯的手腕。
將他推得遠遠的。
「我以為我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爸生氣起來著實有幾分威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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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掃視一圈,落在大伯臉上,陡然揚起聲調,擲地有聲:「都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大伯顯然沒見過我爸這樣,也被嚇住了。
但還是依依不饒地說:「現在不教,長大遲早社會敗類,到時候你就后悔了!」
「閉!」我爸怒道,「你們怎麼說我,我都無所謂,但再讓我聽見你們誰說我兒一個不字,我把他舌頭薅下來當炮踩,聽懂了嗎?」
一群人嚇得跟小崽一樣,瑟瑟發抖,不敢應聲。
也演不下去了,訕訕收了尋死膩活的態度,躲在人群后面不出聲。
鬧了那麼久,終于又安靜下來。
我在此時說:「大伯,你不用覺得沒面子,將來我了社會敗類,第一個就來找你,讓你看看自己多麼英明神武,看人準,說話更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