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伯面難看,瞥開眼不搭理我了。
我爸見我還有心胡說八道,知道我沒往心里去,表舒展了些,走到我邊,主問道:
「渺渺剛才想說什麼來著?」
「啊!差點忘了。」
我邊說,邊平靜地拿出手機,沒有任何預兆地點開了那段錄音。
音量鍵按到最大,狠怨毒的聲音被擴大無數倍,傳病房中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我看你就是賠錢貨一個,掃把星,大過年的上門找晦氣!
「你小時候一走丟,你爸就賺到大錢,開了公司。
「你哥學習也好,長得也好,現在還是大明星。
「這一切都得謝我!」
「啊!——」聲嘶力竭大。
沖上來要阻止我。
25
「明天你就給我滾回你自己家!這里不是你家!」
聲音還在繼續。
一字一句,狠毒兇戾,宛如地獄惡鬼飽含怨氣的詛咒。
「我當初就不該把你扔了,該把你掐死!
「或者丟河里淹死,省得你這個討債鬼魂不散。」
……
眾人的臉無比難看,像是丑陋偽善的面終于被揭掉,出了底下蛇鼠一窩的不堪面目。
阻止不,坐在地上大哭起來。
「夠了。」我爸難地抱住我,溫地說,「夠了渺渺,咱們不聽了好不好?」
剛好放完,我冷靜地收起手機,回抱住我爸。
我到他因為無法言說的憤怒而極力抑的抖,也聽到他帶著雜音的深呼吸。
以及,周如有實質的殺氣。
病房里雀無聲。
大伯和堂姐此刻像是啞了一樣。
好半晌,我爸松開了我。
我看到他的手不停抖,臉沉重,眼睛通紅。
深呼吸了好幾下,他到底還是沒有忍住,突然發了所有的緒。
咆哮道:「罵啊,你們怎麼不罵了?不是很會說嗎?你們老許家不是最講道理、最明辨是非嗎?啊?!
「不是要評理嗎?來!誰給我評評理,誰?
「一口一個我們家人瘋了,現在看看,到底誰瘋了,誰瘋了能做出這樣豬狗不如的事?」
我爸膛劇烈地起伏,盛怒之余,是無盡的痛苦和委屈。
「十二年了,整整十二年我都不能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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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時候沒本事啊,兒因為生病,又瘦又矮,每次打針吃藥,苦得臉皺在一起,可憐的,我卻連顆糖都買不起給。
「那時候我最輕松的時候就是打工回到家,給講故事哄睡覺。這讓我不管多累都不覺得苦,反而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有用的人。
「不是需要我,而是我需要。」
我爸看著,淚流滿面。
他無法理解的做法:「你口口聲聲為我好,可你知道我的想法嗎?你考慮過我這個當爹的人的心嗎?
「你把丟了,不怕遇到意外,死在哪個角落里嗎?
「這十二年,你看我發了瘋似的找,心里沒有一點后悔嗎?」
我爸厲聲質問:「你不會夢見,沒有一點良心不安嗎?!」
26
因為我爸的樣子實在有點癲狂,大伯生怕他會對做什麼,拼命把他給推開了。
我爸本就不想給任何人留面,更何況在這個時候,直接把他推到一邊去,指著在場的人:
「今天誰攔我,別怪我跟他拼命。」
「好了,老四!你這樣又是何必呢?」大伯反向勸,「現在不是找回來了嗎?」
話音沒落,讓我爸一拳打在他臉上。
整個人摔在一邊,捂著臉震驚地看著我爸,哆哆嗦嗦一個字說不出來。
他被打怕了,同時覺得沒面子,臉難看極了。
堂姐沖過去扶他。
我爸像個道上大哥一樣,蹲在他的面前,瞇著眼睛,看著他,諱莫如深地說:
「你沒丟過兒,在這說風涼話。」
說著,瞥一眼堂姐,冷笑一聲:「不過,就算丟了,你應該也不覺得難吧。」
堂姐面上一僵,被中淚點,低著頭泣不聲。
「誰說的?」大伯地道,「哪有父母不疼孩子的?只不過,只不過……」
「別再狡辯了。」我爸從他上過去,冷冷道,「你們老許家的人的偽善臉,實在讓我到惡心。」
聽見這話,又是一拍大,一副天塌了的模樣。
「我這好心當驢肝肺啊,兒子仇家啊!殺老娘啊!天打雷劈啊!」
我爸走到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拳頭攥,咬牙切齒。
那眼神,連我看了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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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包大的拳頭,更仿佛下一秒就要落在的上。
但我爸還是忍住了。
「為什麼?」他抑著怒火,問,「為什麼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能理所當然地覺得自己沒錯?」
這也是我一直想問的。
的自強自信,到底是誰給的?
「我本來就沒錯!」脖子一梗,「那個病有多燒錢,你自己能不知道?
「媽看你累得那個樣子,媽心疼啊!
「沒有,你的日子會輕松多?你想要兒,你再生一個不就行了?!何必非要這個有病的?
「現在還因為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這麼對我!你對得起死去的爹嗎?
「我是你親媽啊!要是不想你好的話,當年辛辛苦苦拉扯你們兄妹幾個干什麼?
「兒啊!媽能害你嗎?」
自以為人肺腑的剖白,卻讓所有人都震驚。
第一個反過來指責的人是堂姐,忍無可忍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