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給買就又哭又鬧，賴地上不肯起來。
回來還要告狀我欺負他。
花了錢還惹得一埋怨。
13
我沒有直接回答。
慢悠悠地走向自己的房間，打開了門。
不出意外，里面已經變了王麗燕的雜間。
我掃了一眼袁皓，再看了一眼爸媽。
微笑：「我倒是想留下來，所以……我住哪兒？」
我媽臉尷尬，解釋：
「你平時不回來，房間也是空著，你嫂子就放了點東西。
「這幾天就將就一下睡沙發。媽給你鋪好床單，保證比你原來的房間還舒服！」
我簡直要笑出聲。
所以，我得出錢又出力伏低做小，就為了換取睡幾天沙發的資格。
有時真的難以理解。
東亞家庭的兒，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是家人，可家里沒有的一寸空間。
是客人，卻也沒有客人的禮遇。
我兩手一攤，嘆氣。
「天天上班腰酸脖子痛，好不容易有幾天假期還要睡沙發，這是要了我命啊！
「去同學家人家都給我準備一間客房呢，回自己家卻連張床都沒有，知道的我是回家，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來渡劫了。」
說完，轉就走。
小侄子站在門邊，眼著我。
我眨眨眼：「不是姑姑不想帶你玩，實在是家里沒有姑姑住的地方，沒辦法咯！」
既然都是要花錢，住酒店不香嗎？
14
第二天，我去鄉下探。
順便帶了些年禮送給小時候照顧過我的鄰居們。
小時候是留守兒，跟著長大。
爸媽經常忘記給生活費，一個農村老人賺不到錢，日子過得很難。
鄰居們看可憐，經常送些米油和菜，有時候還會拿些糖和團子給我吃。
滴水之恩，涌泉相報。
我從來就不是白眼狼。
提著禮上門時，激得眼淚掉下來。
鄰居趙阿嬸也笑了一朵花，直夸我長大了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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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開心心喝了茶，吃了飯。
看到阿嬸家也有兩個留守的孫，就給小姑娘買了些好吃的，還給了倆紅包。
這一切落王麗燕眼里，眼睛都要滴了：
「自己親侄子不疼，去疼別人家孩子！」
我笑瞇瞇回應：「長輩結善緣，孩子才能得善果。」
15
年后，我繼續回去上班。
之后的幾個月里，埋頭工作，沒怎麼和家里聯系。
直到王麗燕的預產期臨近。
給我發來了一條嬰兒車的鏈接。
【之前生子凡的時候你還在上學，我們也沒說你什麼，現在二寶要來了，你總要盡一盡姑姑的責任吧。】
我一看價格，一萬三。
都快趕上明星同款了。
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普通人誰用這麼貴的嬰兒車？我才工作多久啊，哪來這麼多錢。】
炸了：
【給外人花錢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沒錢，到了親侄子上就沒錢了是吧？
【父母養你這麼大，你給家里報過恩嗎？自己的親哥都不知道幫襯，誰家兒像你這麼自私的？】
我悠悠喝著咖啡。
【對呀，我對任何人都有錢，就是對你沒錢，錢是我的，給誰花是我的自由，怎麼辦，要不你報警吧？】
氣得不行，又哭又罵。
我喝完咖啡，地吃了份茶點，準備下班。
16
然而當天半夜，袁皓火急火燎地來了電話：
「袁清清，你怎麼跟你嫂子說話的？
「都快生了，你就不能讓讓嗎？」
原來，王麗燕在我這里吃了閉門羹后，又哭又鬧，跟他吵了大半夜。
現在肚子不舒服，住院保胎了。
「一輛嬰兒車而已，你就是買不起，也該好好道個歉，發個紅包補償一下，非要說那麼難聽的話刺激嗎？
「我告訴你，你嫂子和孩子要是出了什麼事，我要你好看！」
電話里的聲音咬牙切齒，恨不能順著網線過來砍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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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家中躺，鍋從天上來。
頭頂有億點無語飄過。
「哥，這麼大責任我可不背，我幾句話就能讓嫂子出事，那天底下不想要孩子的孕婦都來找我就行了，還要醫生干嗎？
「再說了，嫂子這麼嚴重，你不去照顧，怎麼還有空跟我吵架啊？」
他被懟得啞口無言。
氣得掛了電話。
17
事實證明王麗燕沒啥大問題。
醫生說只是緒激，引起了假宮，休息幾天就好。
而袁皓也像模像樣來道了個歉。
聲稱那天緒太激了，不是有意的，讓我別放在心上。
嘰嘰歪歪說完后。
他終于切正題：
「預產期還有兩個禮拜，老家這邊公立醫院的條件太差了，你嫂子不好，想找個服務好的醫院。正好你在上海，那邊外資醫院多，你給安排一下吧。」
我媽也在旁邊附和：「是啊清清，這件事說到底也是因你而起的，你就幫幫忙，就當是補償你嫂子的。」
上海的高端外資醫院都是接待明星和國際友人的。
沒有私保的況下，普通人進去一趟能破產。
他也真是敢想。
我沒有直接拒絕，認真算起了賬。
「行啊哥，想去和睦家還是嘉會？掛號費一兩千，順產套餐七八萬，你先打錢，我馬上去預約。」
顯然是刷新了認知，他聲音激：
「這麼貴，你不是在誆我吧？」
「私立醫院都是明碼標價的，你不信自己打電話問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