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養你這麼大，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學，難道你不該盡孝嗎？
「別人家的兒一畢業就țú⁹上工資，你為爸媽做過什麼？給了他們多錢？
「做人要懂得恩，是父母給了我們生命，別說是要你買套房了，就是要你的命也是應該的。」
他口水噴，濃濃的爹味撲鼻而來，連帶著一桌子飯菜也瞬間蔫了。
我實在不想跟它掰扯。
「對對對，我不孝，我沒良心，我不懂恩。
「哪有你孝順啊，有你這個大孝子在，買房的事哪得到我出錢啊，別說四居室了，就是海景別墅都不在話下啊，加油！咱爸媽能不能住上大別野，全靠你了哦！」
說完，轉離開。
然而不過一頓飯的工夫，我的包就不見了。
那是 LV 的手袋，里面有我的份證銀行卡，還有一堆重要的資料。
23
剛才一家人都在餐桌上吃飯。
只有一個人在沙發旁邊玩。
所以，我將目投向了袁子凡。
王麗燕立刻攔到了他前，警惕地瞪我——「你什麼意思啊，想說我兒子了你東西是嗎？
袁皓也跟著開口：「不就一個包嘛，回頭再買一個就是了，別嚇壞了孩子。」
我沒說話。
直接取出一張甲醛測試紙。
「這個包是我在皮城買的祖國版，因為便宜，皮質不太好。今早偶然做了個測試，才知道是甲醛泡過的。人接會致癌，兒更危險。」
這下全家都慌了。
王麗燕急得直跺腳：「你不早說！存心想害我兒子是吧？」
我翻了個白眼，冷笑。
看著急急忙忙趕抱著袁子凡去洗手，又沖進房間把包包扔了出來。
「拿著你的東西趕滾！
「要是我兒子出了什麼事，你這輩子都賠不起！」
我穩穩地接住了包包。
臨走的時候，回頭沖一笑：「嫂子，忘了說了，這個是正品，甲醛泡過的那個我已經扔了，看我這記……」
說完，也不顧破防的怒罵，徑自走人。
24
既忽悠不到我，家里的積蓄又不夠房款。
于是爸媽商量，先買個老小區小戶型的。
但王麗燕說：
「小房子住著抑，對孩子長不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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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皓也表示，買老破小說出去丟人。
無奈之下，我爸只能厚著老臉到去借。
但求遍了所有親戚朋友，還是湊不夠。
我媽又來做我的思想工作：
「幫哥哥就是幫父母，以后我們不在了，他就是你在世上唯一的親人。等你嫁了人在婆家了欺負，還不得你哥替你出頭啊。
「你現在不幫他，將來沒人給你撐腰，你別后悔！」
我淡定地吃著甜品。
「一把年紀都還在啃老的人，自己都沒學會獨立行走，他能撐什麼腰？
「婚姻不是必選項，就算我結了婚不幸遇到人渣，花幾萬塊請個律師就能解決，不用花幾十萬請個撐腰的。」
再次被懟得語塞。
25
眼看我不吃，一家人一籌莫展的時候。
袁皓看到了新的商機。
沉寂已久的 A 突然起死回生了。
他提出把爸媽現在的住房抵押貸款，去市里走一走，肯定能賺到錢。
于是，一家人安立命的最后保障，就這樣抵押了出去。
沒兩天，收益飄紅。
他特地打電話來炫耀：「看到了嗎？讓你狗眼看人低！」
我就笑笑不說話。
上輩子這個時候市也是大漲，但過不了幾天就會跌到懷疑人生。
以袁皓的格，肯定不會就此收手。
結果是顯而易見的。
爸媽最后的房子也沒保住。
然而，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26
幾天后，又接到我媽的電話，哭得心都要碎了：
「清清啊，人命關天，你一定要救救你哥啊。」
是袁皓炒失敗，發瘋跳了。
所幸樓下鄰居的臺接住，全骨折住進了醫院。
而他醒來后，嚷嚷著要見我。
27
走進病房，袁皓包裹得嚴嚴實實躺在床上。
看到我，他開始掙扎：
「是我供你上大學的，你不能忘恩負義。」
他居然想起來了。
我站在床邊，看著他氣急的樣子，笑了：
「你記起上一世了啊，我的賠償金用著開心嗎？」
他理直氣壯：
「那只能怪你自己沒福氣死得早，賠償金是給家里的，我花有什麼不對？
「要不是我，你上輩子能上大學？能找到面的工作？」
「所以，這輩子沒有你，影響我上大學了嗎？」
我走近了一步，平靜看著他口水噴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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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你，了所謂的恩做籌碼，怎麼就混不下去了呢？」
他聲音激起來：
「什麼恩做籌碼，供你讀書還供出了個仇人了？果然升米恩斗米仇，白眼狼就是白眼狼，給自己開。」
「白眼狼這個詞我已經聽了兩輩子了。上一世你總共借了我四萬，可你從我上索取的，四十萬都不止。」
「不能這麼算，我在沙漠里給了你一瓶水, 你回到城里再還我一瓶就兩清了嗎？供你上學這種天大的恩，你就是兩輩子也還不清。」
我又給逗樂了：
「可那瓶水真是你的嗎？又是誰讓我走進沙漠的呢？」
有人理所當然地侵占了本該屬于我的資源，再一副大度的樣子對我施舍些許零碎, 還要我恩，荒誕又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