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得膛劇烈起伏著,仿佛了天大的委屈。
緩了一瞬才將哭腔了下去,繼續說。
「可是,做什麼都要有個度,平時小事我們都忍了,現在捐骨髓這麼大的事你卻說得這樣云淡風輕,你不就是想讓爸媽陷兩難的境地嗎?」
「他們不同意捐,你就反咬一口,讓他們背負無無義的罪名,他們同意就會面臨失去兩個兒的風險。」
「你說你怎麼這麼惡毒,怎麼就見不得我們好?」
溫書意說著手抱住了媽媽。
而媽媽聽完的話,也終于委屈地哭出了聲。
「書意,別說了,都是你爸做的孽啊,非要什麼兒雙全,不然也不會hellip;hellip;」
的話沒說完,可所有人都知道。
是想說,不然也不會生出了我。
溫書恒也站了起來,他們一左一右站在媽媽的邊,看我時眼里帶著如出一轍的怨憤。
溫書意仰起了頭,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溫思南,我不會給你機會傷害爸媽。今天我把話放這,我是不會給你捐骨髓的。」
驕傲地護著媽媽。
「這件事和爸媽無關,以后傳出去也不要說爸媽無無義,是我自私自利,我怕媽媽失去兩個兒會傷心。」
「是我自作主張,拒不捐獻,罵名我來背!」
溫書意的表堅定得好像要英勇就義一樣。
我捻了捻口袋里的化驗單,忍不住輕笑出聲。
半晌,盯著溫書意,一字一頓問道。
「你確定,無論如何也不捐?」
溫書意作輕地給媽媽了眼淚,眼神更像要就義了。
「絕不會捐!」說。
「你若是要罵就罵我好了,不要遷怒爸媽,是我要備孕,總不能為了你的命,放棄我孩子的命。」
我笑出了眼淚,悲憫地看了兩眼。
而后輕聲道:「沒錯,說得多好啊,總不能為了救人掉自己的孩子。」
溫書意不明所以,低頭去安媽媽。
另一邊,媽媽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了。
依偎在一雙兒的懷里,仿佛得了白病沒人管的是。
虛弱地給自己順著口。
「都怪你啊老溫,你作孽啊,非要什麼兒雙全!」
父親被罵得不耐煩,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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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我邊,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巨大的紅包。
打發要飯一般,啪的一聲摔在我面前。
「不管是真病還是假病,拿著錢抓滾蛋。」
「你要是把你媽氣出個好歹,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面前的紅包包裝,顯然是心準備。
拿起來仔細看,上面還有漂亮的手寫字。
【祝親的兒演出功,玩得開心。】
我自嘲地笑了笑,抬頭問道。
「把這錢給我救命,不會耽誤你兒出國玩樂嗎?」
爸爸厭惡地看著我,語氣不帶一溫度。
他說:「不用在這跟我怪氣,是你掂不清自己幾斤幾兩,非要爭個公正公平,那我也不介意和你撕破臉。」
「本來就不想生你,可生下來我依然托人把你養大,不你吃,不缺你穿,你應該知足,萬萬不該總來找別扭。」
他下定決心般別開臉。
「我一直聽你媽媽的,耐著子忍著你,今天是你無理在先,就別怪我以后不認你這個兒。」
他終于下了驅逐令。
餐廳再一次安靜下來。
他們無聲地給我讓出了一條離開的路,所有人都靜靜地看著。
等著我這個臟東西快點帶著施舍離開。
這一刻,我豁然開朗。
縱使再卑微,我也永遠不了這個家的一分子。
況且,這樣的一個家,我也不稀罕。
于是再抬眼時,我收起曾經的小心翼翼。
我釋然地掂了掂紅包,慢慢站起來。
穿著高跟鞋的我已經同爸爸一般高。
我也再不是當初那個每個月都期盼見他一次的小孩。
我平視著他的眼睛,靜靜地問道。
「既然你口口聲聲說不想生,我為什麼還出生了呢?」
「hellip;hellip;是沒控制住自己下半,還是說我是別人的種啊?」
爸爸的瞳孔驟然收,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抖了兩下,后知后覺地揚起掌來打我。
我側躲開,晃了他一個趔趄。
接著用下向媽媽一點。
「還有你。」
「別假惺惺地在這哭個沒完了,現在想起馬后炮來了,不想要我的時候為什麼不意志堅定點呢?」
「難道當初懷我的時候是被我爸強暴的嗎?您一百四十斤重是反抗不了嗎?」
媽媽終于停止了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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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總是虧欠我的樣子也裝不下去了。
氣急攻心地著手指指著我。
「hellip;hellip;混賬東西,都是我生的,差距怎麼這麼大!」
溫書意見親的媽媽辱,氣得扎進媽媽懷里大哭。
溫書恒似乎想打我,撲過來抓我的手腕。
而他們的男朋友也加了拉架行列。
餐廳作一團。
我被拉扯著,結結實實挨了爸爸一掌。
我的臉被打偏過去,鼻子里有溫熱的流出。
「滾!」
爸爸大聲吼著。
「從此以后,我們斷絕關系,我溫家沒你這個不孝子!」
我的手下意識地向小腹。
好在那里安然無恙。
直到此刻我才清楚地意識到,我和那里面的小生命早就產生了某種奇妙的連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