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那是我想要的,就萬萬不能辜負。
于是我仰起臉,死死地盯著他。
「好,這是你說的,我再也不是溫家的兒。」
爸爸嫌惡地看了我一眼,凜起面容。
「沒錯,我說的,我溫如海吐個唾沫就是個釘!」
我使勁抹了把臉。
「好!從此以后,我們各自生死有命,誰主求助誰是孫子。」
爸爸梗著脖子沒有說話,溫書意哭著搶道。
「對!誰主求助誰是烏王八蛋,誰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還不快滾啊你,還想把我媽媽氣死嗎?」
我滿意地笑了,隨手掏出口袋里的化驗單,一并扔在了紅包上。
「很好,溫書意,記住你今天的話。」
「這錢我就不收了,你留著可能有用!」
3
從溫家出來我該是高興的。
糾結一下午的事有了著落,我終于可以心安理得地不用為了捐骨髓而拿掉孩子。
討好了多年的親人,也終于可以不用再維系。
可笑著笑著我就流了滿臉的淚。
我坐在空的公站臺,每個人都有歸家的班車。
只有我找不到自己的來。
手機里六十幾人的親友群里忽然陸續有消息傳來。
打開來看,是爸爸發布的一條公告。
【不孝溫思南辱罵父母,行為不檢,已和溫家斷絕親子關系。從今往后如溫思南打著我家名義借貸及索求捐助等行為,均與我們無關。周知!】
看完這條消息,我渾的似乎都凝固了。
不敢想象,如果得病的真的是我,我會多麼絕。
溫如海太狠了。
好在被他上絕路的,會是他自己。
這條公告一出,沉寂已久的家族群一下熱鬧起來。
大家都在八卦到底發生了什麼。
大伯母套話:【這不在邊長大的孩子是不好管哈,子不教父之過,說與你無關也沒用。】
二伯勸道:【也別太沖了,打斷了骨頭連著筋呢,都是自家人,氣消了就好了。】
眼看著眾親友并沒有將這則公告當一回事,溫書恒出來發聲了。
【溫思南得了病,非要拉著我姐姐下水,讓冒險給捐獻骨髓。】
【自己不好過,也不想讓我姐姐好,還道德綁架我爸媽,想讓他們一起失去兩個孩子。】
溫書恒的話一出群里更加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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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捐骨髓風險不大的吧?】
【既然風險不大,能不能就是單純地想救命,不是想害你姐姐呀,也不是想你爸媽吧!】
【這孩子可憐,風險不大的話,這骨髓該捐還是捐吧。】
眼看著群里輿論有些失控,溫書意親自下場。
【各位親友們,本來家丑不該外揚,但我爸爸是因為擔心大家上當騙才發了這條公告的。】
【骨髓捐獻風險到底大不大是個未知數,但溫思南會找你們配型是肯定的。】
【爸爸就是怕到時候大家真的捐獻遇到風險說不清,所以才來提醒一下。】
溫書恒接話。
【要是找到你們頭上,真的有事我們家概不負責。】
這話一出,那幾個為我辯護的人也閉上了。
畢竟誰都害怕找到自己上。
接著溫書意又知書達理地和大家聊了幾句。
【害怕風險是人之常,大家不想捐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大家都上有老下有小,說實話,如果得病的是我,我絕對不會對親人開這個口。】
有些人為了不惹禍上,此時紛紛附和起溫書意來。
而我被溫家除名的事,也就被默認了。
我倚在長椅上,一時忍不住譏笑出聲。
又哭又笑地一邊截圖一邊給蔣城打了個電話。
「老公,孩子我決定留下了,來接我回家。」
4
我留在紅包上的化驗單應該沒有人看過。
溫書意的朋友圈依舊歲月靜好。
母親節。
發陪媽媽去上香的照片。
【發之父母,媽媽說對來說最好的禮就是護好自己。】
那之后我收到了媽媽托人送來的護符。
也僅是一塊護符而已。
出國巡演前三天。
發全家人為送行的照片。
【真正的一家人,只希讓對方變得更好,絕不會選擇拖累。】
下面溫書恒點贊,并評論:【沒錯。】
出國巡演前兩天。
發出瀟灑宣言。
【糟心的事,討厭的人,再見咯,姐姐明天起飛!】
下面是一家人整整齊齊的支持和不舍。
出國巡演前一天。
溫書意的朋友圈卻一反常態地安靜了。
可我卻并不覺得意外。
因為那該是收到檢結果的日子。
5
溫書意的舞團在巡演之前來我們單位做了檢。
因為導師的緣故,我提前知道了的檢查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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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導師是治療白病的專家,我們幾個也剛剛加了骨髓庫。
所以巧得很,我就先一步知道了配型功的消息hellip;hellip;
溫書意是下班之前找來的。
和溫書恒一起堵在了導師的辦公室門口。
「醫生,這個檢查結果一定是錯了。」
溫書意面焦急,但語氣卻溫和篤定。
「您有所不知,我最近和溫思南鬧了些矛盾,就在你們科室上班。」
「應該是氣我不給捐獻骨髓,所以改了我的檢查結果。」
話音一落,整個辦公室的人都驚訝地看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