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上有老下有小,說實話,如果得病的是我,我絕對不會對親人開這個口。】
群里安靜了。
這最后一條信息就那麼明晃晃地擺在那里,像一個巨大的掌一樣,狠狠打著溫書意的臉。
11
溫如海的至親雖然帶著不滿,但最終有幾人主來做了化驗。
大伯二伯,還有幾個哥哥。
但最終無一人配型功。
最后,媽媽還是找上了我。
就在溫書意的病房里,我被拉了進去,偌大的包間已經架好了幾架攝像機。
媽媽迎頭就給我跪了下去。
「南南啊,求求你救救你姐姐吧,只有你和你姐姐的配型功了,你為什麼不肯救啊?」
我掃視一周,認出了幾個出名的視頻號。
他們正在開著直播。
聞聲趕過來的同事面凝重地給我看手機,直播間已經圍了很多人。
【這的鐵石心腸吧,那可是親姐姐,怎麼能不救?】
【是啊,還白天使呢,自己親人都不救,還指能救別人?】
【這是哪家醫院的醫生啊,我們避雷一下!】
我的心徹底冷了下來。
我收起手機冷冷地看著媽媽。
「我不捐,就要毀了我是嗎?」
「病了一個,再毀掉一個,怎麼不怕同時失去兩個兒了?」
媽媽有些難堪地垂下了眼,臉眼可見地漲紅。
可在余瞥見病床上的溫書意時,目又立馬添了幾分為母則剛的堅定。
那是我從未過的,來自母親的安全。
只見媽媽豁出去般將頭使勁磕在地上,一下一下拼了命地磕。
「南南啊求求你,看在我生你養你的分兒上,你就救救你姐姐吧,只是捐骨髓,什麼風險也沒有,你怎麼就不愿意呢?」
「媽媽知道你是嫉妒你姐姐,覺得樣樣比你好,可生死大事你不能犯糊涂啊。」
「媽媽也是為你著想,要是你姐姐真有個三長兩短,你余生都要在愧疚中度過啊。」
一番撕心裂肺的陳述,直接讓直播間里的人數飆升了幾萬。
【這媽媽都給磕頭了,居然無于衷啊。】
【就是啊,捐骨髓又沒有什麼風險,干嘛這樣為難自己的親人啊。】
【媽媽說的一定是真的,就是怕自己兒以后愧疚,所以寧愿自己磕頭,也要救兩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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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哭死!】
媽媽見我無于衷,直接跪著過來,一把抱住了我的。
「南南啊,你要是怪媽媽照顧你姐姐多一些,媽媽給你賠罪,是媽媽的錯,不要遷怒姐姐。」
「只要你肯救姐姐,媽媽哪怕去死也無所謂,只要你們姐妹和睦,你余生無愧。」
本來梗著脖子站在一邊的溫書恒看著媽媽做到這個份上,也終于屈尊降貴地跪了下來。
他跪得筆直。
我噗地笑了。
「怎麼電梯里不還要打我嗎,這是干嘛呢?」
溫書恒膛劇烈起伏著,臉憋了豬肝。
聞言怒視著我,恨不得將我碎☠️萬段。
然后,直直地將頭磕在地板上。
地板被磕得咚一聲,顯然磕得不輕。
直播間又是一陣瘋狂辱罵。
【這醫生真是冷,是要死媽媽再瘋弟弟嗎?】
【人到了,這醫生是某某醫院的,我們去堵。】
【姐妹們離得近的先沖,我隨后就到。】
同事焦急地扯我的袖子,我安地看了一眼示意別慌。
直播間才十幾萬人,還遠遠不夠。
溫家人也意識到了這點,于是終于到了溫如海。
他似乎痛風犯了,一瘸一拐地挪到我面前。
老淚縱橫地看著我。
眼里慈父般的輝看得我渾汗立馬豎了起來。
這樣的眼神我從未見過。
甚至在他將我送走時,都沒這麼慈地看過我。
我了胳膊,嫌惡地別開眼。
「要跪快跪,惡心人的話說。」
于是溫如海一噎,張著的就那麼半張著,最后什麼也沒說出口,只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果然直播間炸了。
【我的天吶,這一下跪得我好疼!】
【這個父親給我看哭了,媽的,別讓我見到這的,見到我非扇個大斗。】
【眾籌:扇這狼心狗肺的醫生。】
眾人的怒火被拱到了極致。
這時溫書意梨花帶雨地從病床上下來。
跌跌撞撞撲到媽媽邊。
「媽,別求,媽,我就算死也不想看你這麼卑微。」
哭得撕心裂肺。
「媽媽,求你,求你站起來,媽媽,我心疼,我心疼你啊媽媽!」
拉不媽媽,又去拉溫如海和溫書恒。
哪個也拉不,于是一家人就那麼跪坐在地上抱在一起哭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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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捐骨髓嗎?我的!】
【在哪捐?也查查我的!】
【第一批扇掌小隊已抵達醫院!!!】
【媽的,今天要這個醫生好看!】
直播間人數創了新高。
病房門口也圍滿了人,就連醫院領導都趕了過來。
媽媽漸漸停止了哭聲,來拉我的手,眼神里已經帶上了勝利的篤定。
「南南,一家人哪有說不開的話,你聽話,我已經跟醫院領導說了,不讓他們難為你。」
「你放心捐,我已經說過你爸爸了,什麼斷絕關系的話讓他收回。」
說著深深地看著我。
「都是媽上掉下的,媽哪個不心疼啊,南南,等你捐完骨髓,媽給你好好做點吃的補一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