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也細細地打量著媽媽。
與我相似的眉眼，溫的手心，慈的眼神。
曾幾何時，那是我夢里都的存在。
可此時此刻，我只覺得惡心。
我漠然地揮開的手，朝門口使了個眼。
門口的位置被讓開，導師帶著醫院領導走進了病房。
「領導來了，領導來了，快開除這個冷的家伙。」
「開除！開除！開除！」
直播間里被開除的呼聲刷了屏。
媽媽假模假樣地朝著領導鞠躬。
「領導，我求求你別開除我兒，捐，我已經勸過了，同意捐！」
同事被的作氣笑了。
連導師那一不茍的臉上都出了難以置信的表。
我沖他做了個無奈的表，然后隨手拿出了手機。
12
「誰說我要捐了？」
我的話一出，媽媽愣住了。
直播間也無語了。
【真是死不改啊，領導來了都不好使，非要我們正義之士出手了。】
【沖了姐們們，某某醫院門口集合。】
我將手機調出了一段視頻，然后點擊了投屏。
然后大大方方走過去，沖著攝像機整理了一下領。
「既然大家想看，我就給大家再吃點好的。」
「記住了我溫思南，是這個生三胎拼男孩的家庭里的老二。」
「我從四歲被送出去寄養，十七歲養我的小姨去世我才被接回家。」
「至于我為什麼不捐骨髓，請看 VCR！」
我話音未落，溫家幾人瞬間覺察到了不對，溫書恒反應最快上來搶我的手機。
卻被來維持秩序的保安控制住了。
媽媽臉灰敗，一個勁地搖著溫如海的胳膊。
「都怪你，要不是你怎麼會！」
我回過，醫院領導點頭示意了一下，于是我按下了播放鍵。
直播間的幾十萬人安靜下來。
病房外也安靜下來。
靜悄悄的，只剩電視機里我回家那天的畫面。
那是放在廚房里的攝像頭拍下來的，整個餐廳的畫面一覽無余。
我說媽媽我病了。
夾著菜說多吃點。
我說白病。
說吃飽飯什麼病都好了。
我問能不能讓姐姐給我捐骨髓，溫如海用力地將筷子摔在桌子上。
彈幕再一次飛起。
【臥槽，我看到了什麼？】
【十級反轉！】
【剛才就覺得不對，無冤無仇的，人家怎麼可能不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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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人太他媽雙標了，看得火大。】
視頻繼續播放。
溫書意笑呵呵地說我心思重，多笑一笑什麼病都好了。
【現在得病的是自己，怎麼不笑一笑啊。】
【笑一笑就好了，你他媽怎麼還住院啊，綠茶婊！】
視頻里爸爸將那個巨大的紅包摔在了我的面前。
他了我一掌說我溫如海一言九鼎，和你斷絕親子關系。
我咬著牙笑。
誰主求助誰是孫子！
【這老登胳膊掄圓了打啊！是奔著把人打死去的嗎？】
【老登說他一言九鼎啊！那如今怎麼還來給人家跪啊，孫子欸！】
【剛才差點被他老淚縱橫給騙了，這老孫子真他媽偏心啊！氣炸了我！】
視頻里終于到溫書意說話了。
誰求助誰是烏王八蛋，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的天啊，這姑娘看著文文靜靜怎麼這麼惡毒啊。】
【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報應怎麼這麼快就來了啊。】
【怪不得剛才自己不求，原來是發了毒誓啊！現世報，太爽了！】
視頻還在繼續，只不過是我離開之后的景象。
那張化驗單被放在紅包上，無人看一眼。
溫書恒像扔什麼臟東西一樣，直接撇開，拿起紅包遞給溫書意。
「姐你出國的紅包，好好玩，別被影響心。」
「來來來，接著吃，找晦氣的人走了，咱們繼續。」
一桌人氣氛雖不如之前熱烈，但晚餐卻仍在繼續。
媽媽雖然抹著淚，但依然給一雙兒夾菜。
甚至在擔心溫書意出國后吃不好。
一桌人，只有一個外人放下了碗筷。
13
病房外已經開始，小聲的嘀咕傳溫如海耳中。
溫如海舉起椅子就沖電視砸去。
壁掛電視機被砸掉在地上，影像嗞啦一聲消失了。
室外的罵聲隨著他的作驟然變大。
「蛇蝎心腸的一家人，活該你們得病！」
「活該！誰說的求助是孫子，老登聲爺爺聽聽！」
「都什麼年代了，還有偏心偏這樣的，不想要你倒是別生啊，能生不能養的種豬！」
「擱誰誰都不會捐的，姑娘別給他們捐，他們當時怎麼對你，你就怎麼對他們！」
媽媽臉嚇得煞白。
抱著溫書意連連后退。
「南南，求求你把門關上，別拍了，你們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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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眼看著。
「怎麼現在被拍的是你被罵的是你就不行了？」
「那你剛剛怎麼鼓他們來罵我？」
「我你一聲媽媽，媽媽請你教教我，什麼己所不勿施于人？」
媽媽撞到了床沿上，一下跌坐下來。
溫如海和溫書恒都被保安控制住了。
彈幕上的消息還在飛快滾。
【醫院門口集結完畢，改變攻擊目標！】
【媽的被這兩個老登當猴耍了，今天就讓他們看看猴不是好耍的！】
我從導師手里接過一張彩超單，對準了攝像頭。
那是一張我懷孕的證明。
證明清清楚楚地出現在屏幕上。
「既然今天人多，就請大家做個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