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明城趕忙從地上爬起來對著妹妹道歉。
一直沒再說話的陸明宇瞧著我,皺眉開口:「你過分了。」
陸家人作一團,我瞧著這一幕。
陸母張地讓陸明珠張瞧瞧,陸明城在一旁手忙腳地道歉,陸明宇拿著電話跑到別去打電話醫生。
我心底微微有點不舒服。
可能是陸母這半個月在醫院對我的呵護太好,被蠱的原因吧。
溫刀,刀刀割人命。
古人誠不欺我。
陸父忽然開口:「暖暖,我知道你苦。但明城說得沒錯,珠珠是無辜的,你不能因為怨恨……」
我知道陸父在我住院時就在打探我過去的生活,我也讓他看到了我想讓他看到的。
向家重男輕,我從小的日子就不好過。
養父嗜酒家暴,養母從小苛待,在校被嘲笑歧視。
這些,陸父都調查到了,還瞞著陸母。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我打斷,我鄭重地喊了他一聲,「陸總。」
「二十萬給我,斷絕親緣關系,我離開。或者一天之送走陸明珠,走,我留下。」
那頭的陸母停了作,驚訝地睜著眼睛看著我,忙聲道:
「怎麼可以!暖暖,你跟珠珠都是我的兒!」
我沒理,繼續跟陸父談著。
「我還未年,您對我還有養義務。過去的十七年你們從未養過我,二十萬一筆買斷,對陸家來說只是九牛一。這筆買賣劃算得很。」
畢竟,陸明珠一個月的零用錢都不止二十萬。
陸父的視線瞧著我,嚴肅問道:
「在你的眼里,我們就是買賣?我們就一定會偏心珠珠嗎?」
我聳聳肩,總有人覺得自己無比公正。
5
我從陸家的別墅走了出來,陸父陸母不讓我走,我直說,陸明珠在,我就不會在。
陸明城想發怒,卻在對上我的眼神一瞬間潰不軍,眼底浮現一愧疚。
我告訴陸父自己租的小公寓的地址,讓他選好了告訴我答案。
陸父見我堅持,讓陸明宇送我平安到住,陸明宇應聲,只是他開個車門的功夫,我徑直走遠了。
他忙追上來,沒多久就被我甩開。
畢竟,這麼多年一個人走夜路多了,孩子總要格外注意安全些。
Advertisement
我甩掉人的本事,還有一套的。
當然,除了沈聽瀾。
不過他夸我厲害,說我安全意識太好,不好騙到手。
夜間的風有些涼,我借著路燈一路往外走。
想到陸明珠的笑容,我順手從路邊的花壇揪下一朵花。
邊走邊,花染臟了手,直至瞧不出一點花的樣子。
我討厭陸明珠。
笑的時候,像看小說時的描述,像暖,像一顆甜甜的糖,像一道。
穿著嶄新的,活潑,會地跟哥哥爸爸媽媽撒,用得上世間所有好的詞語形容。
我不一樣,我惡毒得很,骨子里早就腐爛了一團爛泥。
小說里的惡毒配,我還真是合得。
瞧見的那雙眼睛,我就想到了養母黃月。
想到笑意盈盈地將我的玩偶奪過扔進火爐,著我不讓我去救。
想到將我推進養父醉酒后的客廳,在房間里躲著聽我被養父一拳一腳打出的哀嚎。
想到搶過我的書包,搜著我剛從學校拿回來的獎學金,出門時在我書本上踩了一腳。
想到看到我給姐姐買的藥后一掌甩到我臉上,說我浪費錢。
想到無所謂地說姐姐死了就死了……
有個詞屋及烏,但恨意也會連坐。
6
「我的小魔想什麼呢?看著心不是很好呀。」調侃的聲音傳來。
我踏出別墅小區的門,就瞧見一個人靠在停著的小電驢旁,視線直直盯著我。
我急步走過去,瞧了瞧小電驢的皮,上面還了好幾個哆啦 A 夢。
「猛男?」我好笑地看著沈聽瀾,然后故作痛心疾首道:「堂堂沈二開個小電驢,可真是太掉價了!」
沈聽瀾毫不客氣給了我一個暴栗,制止我做作的演技。
我不滿地瞪他,咬牙切齒道:「嘶……痛!王八蛋!」
沈聽瀾幫我著早就不痛了的額頭,笑罵,「王八蛋的朋友不也是王八嗎?」
「誰是你朋友?」我瞪他!
「你未來都被我定了,還想跟別的男人跑了不。」
他一笑,無奈地攤著雙手,臉頰兩側出淺淺的梨渦。
我十分客氣地翻了一個白眼。
如果眼神能殺,那麼從遇到沈聽瀾開始,他得被我殺不下八百次了。
Advertisement
不過現在……
我想了想,舍不得。
沈聽瀾看到我被花弄臟的手,從口袋里掏出來一包巾,細致地將我的手干凈。
又溫地幫我戴好頭盔。
黑的,頂上白漆還噴了個帥字,酷極了。
小時候弟弟看電視,我在旁邊蹭著看了些。
那個野比大雄的孩子,邊有一個守著他的機貓。
機貓的百寶袋總是能掏出神奇的道,幫助大雄。
我順著沈聽瀾的下往上看,他眉眼認真。
沈聽瀾沒有機貓的本事,變不出神奇的道,改變不了我這些年極度痛恨想要逃離的東西。
但從什麼時候開始,沈聽瀾了我的哆啦 A 夢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