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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提醒:「文森,立姐的蠶被被表哥家那倆孩子弄臟了,得重新買被套。」
「買什麼買,洗一下就干凈了,我來洗。」
兩分鐘還沒到,婆婆就忘了先前的承諾。
許文森沒理他媽媽,抱了我一下:「老婆,辛苦你去買被套,我在家收拾。」
他知道,我不想單獨和他媽待在家,所以一如既往地用回避的方式來保護我。
可我不想再躲了,我想掙。
我決定和許文森通一次,告訴他我一看到婆婆就覺得煩躁,聽見婆婆的聲音口就堵,甚至只要一想起婆婆我都會無端覺到害怕,所以我不想見到婆婆,不想跟婆婆說話,也沒辦法和住在一起,哪怕只是一天。
他必須在我和婆婆中做選擇。
然而,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許文森卻告知我一個令我無比震驚的消息。
12
「曉晴,我訂了個包間,力哥和立姐到時候會過來跟我們一起吃年夜飯。」
「跟你媽媽、你舅舅他們一起吃年夜飯?」
「嗯,我們長期在外,以后媽病了得舅舅和表哥幫忙照顧著,還是別鬧得太僵了吧。」
我語塞,力勸許文森不要這麼安排,寧愿早點陪婆婆、舅舅吃完,再去陪力哥立姐吃也行,他卻說沒事:「老婆你安心,一頓飯出不了問題。」
偏偏,那頓年夜飯,出了大問題。
婆婆和舅媽在飯桌上肆無忌憚地催生,到了立姐和力哥雷區。
力哥與立姐的相方式極富個,他們是丁克,財產各管各的,習慣一人睡一間房,但卻出奇地好。
所以當舅媽不識趣地說現在當丁克老了一定會后悔的時候,向來隨的力哥不由皺了眉。
立姐直接懟道:「每個人的生活方式不同、選擇不同、生活環境也不同,你可以不理解丁克,但請保持尊重。」
「我確實不理解,要是我媳婦敢丁克、敢和老公分房睡,我肯定立馬讓兒子跟離婚……現在我們家都準備要第三胎了,文森連個兒子也沒有,曉晴,你可得加油呀。」
婆婆聽出舅媽里炫耀的意思,不滿地對我下旨:「曉晴,你明年辭職,專心在家備胎聽見沒,我現在還可以,能幫你們帶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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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不丁打了個寒戰:「我不想生,更不想你帶。」
許文森在桌下扯了扯我的角:「老婆,年夜飯呢,我媽的話你不喜歡當作聽不到就好。」
……
總之,那是我吃過最累的一頓年夜飯。
同樣沒胃口的還有力哥和立姐,當婆婆又一次呵斥我不準吃螃蟹,因為不利于懷孕時,幾乎沒怎麼筷子的力哥立姐就默契地說他們吃飽了。
許文森滿臉歉意地送力哥立姐離開,看得出,他很懊惱沒有聽我的建議。
我卻神一笑:「力哥、立姐,我和文森在樓上定了間小包廂,安排了幾道本地特海鮮,請你們賞臉品鑒。」
許文森先是錯愕,而后激地攬過我:「謝謝老婆。」
我挽著他的手臂:「聽老婆話會發達,記住了嗎?」
許文森著我笑,滿眼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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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包間位于酒店頂樓,風景極佳,有個寬敞的臺,正對著沙灘。
許文森陪力哥小酌了兩杯,他終于有機會和力哥談跳槽的事,力哥也很耐心地指點他。
立姐似乎有話想跟我說,借口看煙花,把我支到臺上。
拿出一支士香煙:「介意嗎?」
我搖搖頭,眼里閃過一落寞,搬新房后,原本是打算今年要孩子的,但此時此刻,我腦子里出現最多的念頭卻是要不要離婚。
立姐點燃香煙,靜靜地看了我一會兒,突然問了我一個問題:「曉晴,你更自己,還是更文森?」
我抿了抿:「自己。」
「你能明白就好。」
「立姐,我和文森其實也沒有大問題……」
立姐像姐姐對妹妹一樣,了我臉頰,綻放的煙花將明的眼瞳襯得通明亮:
「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一起吃飯,力哥曾問起許文森的老家,他提到你婆婆時,你不由自主地皺了眉,這種表現是你長期被你婆婆打、折磨才會出現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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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PD 自型人格知道嗎,這兩次相下來,我覺你婆婆和我前婆婆一樣,是 NPD,所以才忍不住想提醒你。」
我點點頭,當初在網上搜索【遇見強勢、刻薄、自私、演戲的婆婆該怎麼辦】時,跳出的第一條就是 NPD 的資料。
越看我越覺得婆婆就是 NPD,可我建議許文森帶婆婆去看看神科醫生時,卻被拒絕:「沒事別去招惹,因為不會認可自己有病,只會覺得有病的是我們。」
后來我也放棄勸說,畢竟 NPD 是無法治愈的,我只能去適應。
分開住、不接、假裝聽不到……
可惜,努力了五年,一敗涂地,因為婆婆總有辦法出現在我的生活里,宛若鬼魅,時不時就冒出來咬你一口,讓你無法忽視的存在。
「曉晴,你是個聰明的小姑娘,我聞到了新被套上的馬鞭草香氣,連這樣的細節你都能注意到,我相信你應該很清楚,文森他雖然不是媽寶男,但在這樣的家庭中,回避型的丈夫,反而會讓你過得更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