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過世之前,曾把我到一邊去:「產沒有你芬姨的份,都留給你。
「我和二十年沒領證,就為了這一天。」
醫院設施老舊,芬姨正在用醫院刷碗的水池子給父親洗,揮汗如雨。
我看得一陣恍惚。
后來,我父親過世后,我還是將產分了一份給芬姨。
沒想到家里卻炸開了鍋。
老公給我下了最后通牒。
小姑要和我斷親。
連我十幾年不見的親媽,都找上門來了。
01
給父親燒完頭七,我忽然覺得很累。
好像這些年積攢下來的疲憊一腦涌了上來。
我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又迷迷蒙蒙地醒來。
老公陳赤城正在廚房做飯,不知賭了哪口氣,每一個作都特別用力,一時間鍋碗瓢盆叮當作響。
我起來上廁所,被他一把抓住。
他眼睛有些紅,頭發凌,說話的時候,有些咬牙切齒。
「這筆錢是怎麼回事,李赫楠?怎麼隨隨便便就給別人轉這麼多錢?」
他把他的手機遞給我,上面是我手機里轉賬短信的截圖照片。
我心里冷笑一聲,他這算是在保留證據?
這筆錢跟他可沒關系,我父親為了防范芬姨,一早給囑做了公證,寫明所有產只給我一個人繼承。
而我到底還是把產分給芬姨 50 萬。
我想過陳赤城可能會知道,但我沒想到他會在我最悲傷、最疲憊的時候發難。
我回復他:「我可沒家里的一分錢哈,別用那種眼看著我,這是我父親的產,我愿意給誰就給誰。
「你要是不高興,去找你媽去。不僅一分錢沒有,還欠著外債。除非中彩票,什麼都不會留給你。
「要發火,要耍子,冤有頭債有主,該找誰你找誰去。」
陳赤城被我說中了弱點,氣勢沒那麼高漲了。
又假裝誠懇:「赫楠,你知道這麼大一筆錢,普通人要賺多久嗎?
「你就隨隨便便給了芬姨,那又不是你親媽,你至于嗎?」
我也假裝收斂脾氣,開始嘲諷他:「芬姨照顧我爸有功勞,我不給,我給誰?
「給你?你再拿去補你媽,再拿去揮霍?我這不了冤大頭了?」
陳赤城氣得膛不斷上下起伏,口中嚷著:「瘋了,瘋了,我看你是瘋了。突然得了一大筆錢,給你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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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誰不顧自己啊,你裝什麼裝啊。」
我也討伐他:「算算你給你媽填的窟窿吧。你心疼過錢嗎?不是你說義無價的嗎?
「怎麼到我上就不行了呢?
「媽寶男,雙標狗。」
陳赤城的眼睛更紅了:「那是我媽!芬姨是兩姓旁人。你特媽有這麼比的嗎?」
我指著他鼻尖對罵:「陳赤城,我給你臉了是吧?誰讓你一口一個媽字的?下賤沒教養。
「還惦記起我的錢來了。臭不要臉。」
陳赤城臉一下子漲紅,又強忍著不發作,開始苦口婆心地勸:「赫楠,咱不跟我媽一般見識。大手大腳花錢慣了,咱就當沒這麼個人。
「可你隨便把錢給芬姨就是你不對了,你看,你爸都特意設計好,把錢都留給你,你為什麼要違逆他老人家的意愿呢?」
我氣定神閑地坐下,蹺起二郎,狀似無心:「就當芬姨給我看孩子,照顧我,給我當老媽子,我給開的工資。
「你家不出人,不給我搭把手,你總不能阻止我找別人吧?」
陳赤城努力心平氣和地對我說:「芬姨幫你也是常態,反正也不問你要錢,你又何必跟客氣?」
從結婚領證那天起,到我坐月子,養孩子,我就漸漸發現陳赤城不是什麼值得托付的人,媽寶男的特征很明顯,是非不分。
但,就在這一刻,我發現我好像還是高估了他的為人。
我緩緩開口說道:「錢是我的,我給誰就給誰。反正就是不給你。」
他氣結,指著我:「你hellip;hellip;」瞪著眼睛卻說不出話來。
緩過一口氣:「要麼你把錢要回來,要麼就離婚,我不你這份氣。」
我點頭:「好像我進你家門,的氣還了似的。離就離,不離的是孫子。」
他抖著,爭辯道:「進我家門,你都什麼氣了?你說說。」
說說就說說。
「我和你是婚,沒房沒車沒彩禮。領證那天,你帶我回家,原本應該改口媽,結果你媽指著你家的狗對我說,看見沒,從今天起,這個家說了算。
「你說你家有什麼啊,家徒四壁的,窮得叮當響。還我說了算,小縣城一間空的屋子,我有什麼可做主的?上來就是個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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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我繼續說嗎?」
陳赤城心虛地避開我的注視:「反正錢追不回來,我跟你沒完。」說完,也不再跟我對峙,躲到廚房去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還是被這傻缺給氣到了。
這個家是待不下去了,收拾了幾件,我找了個快捷酒店,準備睡個天昏地暗。
02
我從一個善良懦弱的小姑娘,變現在這樣一個戰斗力表的大媽,不過也就是幾年的時間,全是拜陳赤城所賜。
在外面做事是磨難,他帶給我的則是人間苦難。
我暫時沒心回憶往昔。
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尚且覺得不解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