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的，下意識地接起來之后，我嚇了一跳。
派出所給我打來電話，說芬姨遇到詐騙了，民警讓我趕過去。
我腦袋嗡的一聲炸開了，隨便套上件服就趕了過去。
來到事發銀行，遠遠地就看見芬姨呆坐在那里，面容憔悴，好像還哭過。
而我小姑站在旁邊，手指正對著芬姨的鼻尖，指來劃去，言辭激烈，表狠戾。
我走了過去，正準備詢問，恰好一個民警攔住我，給我講了事的經過。
原來，芬姨來銀行要給陳赤城匯款 50 萬，因為金額巨大，芬姨一時半刻又說不清款項來源及去向，故而銀行柜臺報了警。
警方馬上給我打了電話。
看見我來，芬姨仿佛看到了救星，急忙來到我邊。
面焦灼地說道：「赫楠，我是不是做錯事了？赤城來找我，說你爸什麼都沒留給我，所有財產都是你一個人的，我應該把錢還給你。
我沒跟你打電話求證，因為我大概也能明白你爸的心思。但我是不是應該把錢匯給你，而不是赤城？
「赫楠，我不想你兩口子為這事鬧矛盾，但我這樣匯款是不是也搞錯了？赤城他急吼吼地來找我，還威脅要起訴我，是不是他在外面欠錢了，要拿這筆錢堵窟窿？」
我緩緩搖了搖頭，握住芬姨的手：「他就是貪心。人心不足蛇吞象。你沒錯的。我們回家詳細說。」
小姑急匆匆地跟了過來，拿著長輩的款，跟我比畫：「赫楠，不是我說你，隨隨便便把那麼大一筆錢白白送人。
「平時看你機靈一個人，怎麼遇見大事這麼糊涂。幸虧赤城給我打電話，要不我還不知道你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
我轉盯住我姑姑，這個長輩曾經在我媽剛離開時幫過我家，照顧過我，可這份恩我早還清了。
我冷下臉來：「你什麼時候和陳赤城勾結到一起的？有什麼目的？」
我小姑一下子噎住了：「我hellip;hellip;什麼勾結？」
我冷冷地說：「你和陳赤城八百輩子不聯系，怎麼就突然推心置腹起來了？因為有了共同的敵人？」
之后，我又對冷嘲熱諷：「我機靈？我可不機靈。我要是夠機靈，那年就不會被你兒子坑得那麼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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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突然頓住腳步，瞬間尷尬。
但很快就跟了上來，假裝沒事人：「你這孩子，還記仇的。這事都過去多久了？你說你這孩子，怎麼不記得別人好，只記得不好呢？
「這鍋碗瓢盆還打架呢，況且是親戚。就因為有點，咱們就不是親戚了？姑舅親，輩輩親hellip;hellip;」
我轉頭著我姑，說道：「我和你兒子可不是有點那麼簡單，要我當眾給你說說嗎？」
我小姑：「hellip;hellip;」
我又質問：「陳赤城告訴你我家里的事，你來勸我也就罷了。
「現在問題是，你怎麼會出現在這里？警察說芬姨被詐騙了，難不你也參與了？」
小姑一下子愣住了：「我參與了？我參與什麼了？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還往我上扣屎盆子。」
我瞇了瞇眼睛：「那你為什麼出現在這里？」
「咳！我那不是人所托嘛，是赤城拜托我，說你芬姨不懂匯款，讓我幫著點。」我小姑假裝委屈，「還真是好人難做啊。」
我沉下臉，聲音冷：「我不期盼你能當個好人，別當攪屎子就行。」
「你hellip;hellip;」我姑氣得上氣不接下氣，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芬姨替我道歉：「小姑，你別跟孩子一般見識，也是為我著急，你看鞋子都穿錯了。」
我攔住芬姨：「不用道歉，都沒安什麼好心。小姑，既然你摻和進來了，就給陳赤城帶句話，今天的事，我會去警局留個案底，再打芬姨的主意，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說完，我帶著芬姨上了車，一路揚長而去。
03
在車上，我問芬姨：「我姑都跟你說什麼了？」
芬姨憋半天，終于開口：「就是說讓我把錢還你hellip;hellip;赫楠，這錢我不該得，你再找家銀行，我把錢匯給你。這次你本人在，應該不會有誤解。」
我趕忙搖頭說：「不用，不用。我心里有數，這件事你別管。」
心里想的卻是，我姑現在一心只想著表弟趙猛，怎麼有閑心管我的事？
即便陳赤城托付，也不會這樣積極，圖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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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無利不起早啊。
暫時先不管，一想到陳赤城，我氣不打一來。
我打電話給他：「陳赤城，你可真夠不要臉的了。這是你的錢嗎？你就敢惦記。你給我等著。」
陳赤城曾經幫他媽還債，錢是我家里出的，借條在我手里。
我找來正經的催債公司，委托他們找我婆婆，讓還錢。
據說，我婆婆正在打麻將，被幾個大漢夾在中間，指著鼻子讓還錢。
那個麻將屋在我婆婆家附近，這下方圓十里都知道我婆婆欠錢不還。
陳赤城給我打來電話，什麼都不說，只是在那邊大氣。
我問他：「還敢不敢了？」
他突然來了一句：「離婚吧，這日子沒法過了。」
我冷笑：「拿離婚嚇唬我是吧？小樣，姑要是皺一下眉頭，就是你生的。」
他在那邊依然著氣，卻沒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