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們手頭寬裕了,就出去租房子。」
我假裝驚詫:「可是芬姨并不想和別人一起住啊。」
我小姑努力爭取:「芬姨幫你看孩子,難道不能搬來和你住?」
我搖頭:「不方便的。」
我小姑不高興了,垂下頭,半晌又抬起來:「赫楠,你想想辦法好不好?小姑也是走投無路了。」
我說:「趙猛這些年居然沒賺到錢嗎?他看起來很機靈的樣子。當年的事,您到底清不清楚?
「您讓他跟在我邊學做生意,他學了個七七八八,就拉了個人給他投資,然后就在我檔口旁邊也開了個攤位。基本上我賣什麼火,他就抄什麼賣,整個服裝市場都沒他這麼不要臉的。
「后來,他看競爭不過我,干脆跟我房東講我有多賺錢,讓我房東漲我房租。」
我看著小姑漸漸白下去的臉,接著說道:「所以,他的事我一概不參與。小姑也別為難我。」
小姑又小聲說:「那時他還小,不懂事。」
我說:「年人,做事要自己承擔后果,否則會一直不懂事下去。
「就像今天這樣,快三十的人了,還在給您添麻煩。」
「夠了。」我小姑怒喝一聲,「你還真是記仇。借你房子住一陣子,你百般刁難。你父親要是在世,也會同意給我,你倒好,一心惦記著后媽,這世上有你這麼做人的嗎?」
我也冷下臉,不裝了:「我父親也和您一樣,只會顧及自己的子,所以趙猛那件事,他也很生氣。你說他會借給你,我看不見得。」
我小姑暴喝一聲,打斷了我:「李赫楠,你怎麼敢的?!我說周淑芬怎麼會把 50 萬還給你,其實你已經在房產證上加了的名字了是吧?」
看見我疑的表,頓了下,緩了口氣,繼續說道:「你父親沒滿 75 周歲過世,如果不是他立下囑,按說我們兄妹幾個也有繼承權,我們去查了他的公證囑,這才發現房產已經加了你芬姨的名字。」
我小姑又深吸了口氣,怨責道:「赫楠,你寧肯把房子加你芬姨的名字,都不肯借給我住,你是真沒把我當親戚啊。
「那好,以后誰也別顧著誰了,嗝屁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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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時,我小姑神狠厲,怨毒地看了我一眼,恨恨地走了。
10
沒過多久,一個不速之客闖了我的生活。
我十幾年快二十年不見的老母親,居然找上了我。
是我小姑和陳赤城帶著來的。
我八歲那年父親下崗失業,窮困潦倒,我母親先是離家出走,后來大約是找到了新的靠山,回來跟我父親提了離婚。
我記憶中的,總是一副笑模樣,說話卻極狠厲。和芬姨正相反。
當時只說了幾句話,我父親就哭了。
他們很快離了婚。
第一次離家出走的時候,沒有給我留下只言片語。
第二次為了離婚而回家,也沒多看我一眼。
我心里早就涼得的。
他們三人木著臉等在我家樓下。
門鎖碼我已經換了,陳赤城進不來,如果他能進來,估計他能把人領進屋。
我的律師已經向法院遞了離婚訴狀,現在正在等立案通知。
我知道為了我父親的產,陳赤城早就聯合了我小姑,試圖分一杯羹。
可我真沒想到,他們一計不,又生一計。居然把我親媽找來了。
這是組團來跟我鬧。
我沒讓人進家,直接在小區的花壇邊上跟們談。
我親媽說:「赫楠,這麼些年沒見到媽媽,也不讓我進門坐坐?」
其實第一眼看見的時候,我沒認出。
他們三個站在一起,我還在想這是哪來的老太太。
就是有某個瞬間,我腦海中靈乍現,覺得那是我的生母。
因為的五有我悉的地方,和我很像。
但我對生不出任何眷之。
所以我回答:「嗯,就是覺得你來找我不會有什麼好事,幾句話就能結束,所以不用在家里接待那麼麻煩。」
我親媽沈悅就是一噎。
倒是不惱,手了我的腦袋,寵溺地說道:「你這孩子,凈說氣話。」
我驚嘆的社牛屬,真可謂長袖善舞。
我退后一步,制止了進一步的。
嘆了口氣,無奈地搖頭:「當年我若是不離開家,你父親就還要負擔我,他那時連自己都養不活,我走了是減輕你們的負擔。」
我回應:「我只覺得你不管我死活。」
臉變了變,還是維持住表面的平靜:「你是我生的,我怎麼會不關心你?我hellip;hellip;曾經遠遠地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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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懶得應付:「所以呢,你有什麼訴求?」
沈悅深呼吸了一下,好像在忍耐我的無禮:「媽媽這次來,就是來囑咐你,不要被人騙,人最好有錢財傍。」
我打斷了的說教,早不說晚不說,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開始對我負責。
我爽利地說道:「這些年我爬滾打,也總結出了經驗。人有錢自然好,可有一技之長才更有底氣。」
沈悅終于流出怒氣,帶著訓斥的語氣對我說:「看來,你是執迷不悟了?」
我不耐地回:「你指什麼?」
沈悅嘆息了一聲:「我知道這些年都是在照顧你,可你總不該把你應得的錢拿去分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