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男方家親戚惡意逗趣我七歲的弟弟。
「你姐姐賣給我們了!你沒有姐姐了。」
「就像打滴滴一樣,一口價,一手錢一手給貨。」
弟弟當了真,在門口拿起鐵鍬,發狂驅趕對方。
一群人見狀卻嬉皮笑臉,不斷扮鬼臉去刺激我弟弟。
我打聽出事原委后,讓對方給我弟弟道歉。
男方親戚卻嘲諷我:「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你本來也不是他姐姐了。」
未婚夫也說:「彩禮八萬八,你媽就是在賣兒啊。」
公婆更是頤指氣使:「賓客都到齊了,別不懂事瞎嚷嚷。這個婚你不想結,就直說。」
他們假裝沖出門去,要遣散賓客。
可這一次,我沒有阻止他們。
「好啊,不結就不結。」
1
彬彬被閨拽進來的時候,死犟著不肯放開那只鐵鍬。
我起初沒有聽清彬彬里在說什麼。
就罵他:「趙文彬你在那兒驢什麼!」
我以為這小子要在我婚禮上搗。
剛要拿出姐姐的威風,就看見彬彬回頭來一臉痛苦的著我。
眼淚一滴滴沿著通紅的臉蛋往下掉。
然后他仰天長嘯一聲:「姐mdash;mdash;!」
像一只猩猩甩著左右手猛撲了過來。
「姐,我們家是不是很缺錢啊?」
「你可不可以不被賣掉啊!」
「我把零花錢都拿出來好不好,還有我也知道爸爸的私房錢在哪里。」
「實在不行我的奧特曼也能賣幾個錢,我想把你贖回來嗚嗚嗚嗚。」
我一時震驚在原地:「什麼賣姐姐?誰說要賣你姐姐了?」
彬彬今年上小學一年級,他比其他男孩更加稚。
以我對他的了解,別人說什麼他是真的會信。
閨說到場的時候,正見到了彬彬被幾個人圍著開玩笑。
那幾個人面生,不像是方家的賓客。
他們一見大人來了,就都跑了。
我妝也不化了,穿著秀禾服領著彬彬就出了房間。
我們這里頂著市的名頭,其實就像一個小縣城。
我爸早年做生意賺了一些,買了一套小別墅。
接親地點就安排在這棟別墅里。
新郎接親只是走個流程,開著車在小區轉一圈,拍點照片。
那群男方家的親戚卻早早就來到我家。
我們也不好讓人家在外面等,就都好生招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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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一直待在房間里,竟不知道他們本沒有當客人的禮貌。
客廳里打鬧的打鬧,嗑瓜子的嗑瓜子,
幾個大姨了鞋在我家沙發上摳腳,大叔大爺喝酒煙隨地吐痰。
我著這一切,不可置信地走下樓梯。
這時正好有一個年紀跟我相仿的寶媽從我眼前掠過。
領著自己三歲的娃娃來到我家冰箱前:「寶貝你想吃什麼,媽媽給你拿。」
這些作,閨在旁邊都看傻了。
男方家的大姨注意到了樓上的我。
「新娘怎麼下來了?婚前拋頭面,婚后就要搞破鞋,不吉利不吉利,快進去,把屋子鎖好!」
我都不知道憑什麼一副主人的架勢來命令我。
這是我家不是家。
先前我還礙于禮貌斟酌措辭,現在是想也不想就大聲說道:「我想請問,之前是誰在我弟弟面前說賣姐姐這種話的?」
客廳里瞬間安靜了。
有人聽懂了,大笑兩聲:「這種話一聽就是開玩笑,你做大人的怎麼能當真呢。」
我沉了沉呼吸:「我弟弟年紀不大,你以為的開玩笑,他是真的會相信。」
下面一個胖子神態惡劣地發出冷笑。
天氣熱,他將短袖掀起來,出白生生的啤酒肚。
「當真就當真咯,你至于這麼上綱上線嗎?」
「你弟弟都上小學了,怎麼連這點辨別是非的能力都沒有。」
「他現在才七歲,你就這麼慣著他,也不怕被養廢了。」
「這種話都要相信,真的是夠傻,我家兒子五歲就能打群架了,從小到大都是他欺負別人,沒有他被別人欺負的。」
「你還真得謝我們,讓你弟弟見識了社會的險惡,這對他有好沒壞。」
客廳里的大姑大姨七八舌,說得那是理直氣壯。
2
這些歪理我用不著聽,我長這麼大,謹記著一點,那就是從不去糾正傻缺。
我拔高音量,打斷他們的嬉笑:「都說夠沒有?說夠了的話,可以道歉了嗎?」
見那些人不說話,我直接把彬彬推到跟前:「你還記得剛才是誰跟你說賣姐姐這種話嗎?你指給我看看。」
彬彬怯生生地不敢抬頭,我掐了他一把。
「你沒聽這群婆婆剛才說嗎,男子漢就要懂得反抗,誰欺負了你,你一聲不吭的話,將來只會長慫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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彬彬聽懂了那群人剛才話里話外的惡意,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姐,你別這樣,算了吧,是我聽錯了。」
彬彬藏在我的后,那群人見了哄堂大笑起來。
彬彬的臉紅了豬肝。
「你這個當姐姐的也真是的,干嘛這麼強勢,把你弟弟都嚇什麼樣了。」
「我看阿恕這是娶了一只母老虎啊,這麼強勢,得弟弟都不敢冒頭。」
我低頭看向彬彬:「見到了嗎?你七歲,尚且知道退讓,但有些人是不知道見好就收的,他們并不會到恥,反而把你當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