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只要我一個人期盼嗎?」
周恕家保守,之前一直不同意的婚前協議,他今天簽了。
也表明了和那群親戚劃清界限的態度。
一向嚴苛的閨都聽得有點容了。
媽媽站起,按了按我的肩膀。
「阿恕這孩子真誠的。」
「你不能把你胡鬧扔下的爛攤子,都丟給爸媽來解決啊。」
「我們馬上就要退休了,媽媽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岔子,爸媽就想平平安安地退休,然后度過一個順遂的晚年。」
我仰頭看向我媽,記憶里的樸素勤勞,很打扮,家里明明不缺錢,但從來只買地攤貨。
為了我結婚,特地去商場買了上萬塊的紅旗袍,還化了很的妝容。
媽媽一輩子都沒有這麼隆重過。
其實在婚禮前,這一年多我都跟鬧得很僵。
最絕的一次,我們誰都不低頭,一度要去公證斷絕母關系。
強勢的媽媽很言相勸,我腦子一片空白,心力瘁到好像已經沒有辦法再思考了。
最后我麻木地著鏡子里的自己目空空地點了頭。
5
接下來走了個接親的過場,我坐著婚車前往舉行儀式的酒店。
后臺休息室里,閨見我悶悶不樂,猜我還在膈應剛才的事。
安我說:「你又不是跟周家那群親戚過日子,周恕不是說了嗎,他們往來不多。」
我握住閨的手,「你說得對,是我多慮了。」
這時手機忽然彈出來彬彬的視頻通話請求。
有了剛才的事,我生怕他又出事,連忙接通視頻。
意料之外,對面卻并沒有出現彬彬的臉。
攝像頭對著酒店禮堂的某個角落,視角很低。
這一看就知道是彬彬的電話手表誤了視頻通話。
畫面還晃來晃去,不斷傳來狼吞虎咽的聲音,這小子指不定又在躲在哪兒吃零食。
我點了錄頻,想等以后敲詐他幫我拿快遞。
這時彬彬好像看到了什麼,一陣窸窣聲后,他慌慌張張地躲進了桌布底下。
然后我就聽見周恕他媽的聲音。
「先休息一下,可累壞我了。」
「三弟妹,你這未來媳婦可不好對付,你得當心著點。」
「誰說不是呢,這婚前就要了八萬八的彩禮,還著我們寫什麼財產協議,一群打細算的勢利眼,本就沒有把咱們當自家人。想我兒子當年有多的上趕著要嫁給他,要不是阿恕眼高自己把自己耽誤了,還能便宜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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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哪兒學來這麼個臭脾氣,吹鼻子瞪眼的,見第一面時我就看不慣,懶得連個碗都不洗。」
「不過人嘛,生了孩子就被拴住了。家這麼多錢,還住那麼大一棟別墅,總有辦法一點點套過來。那脾氣,我也有的是辦法治。對了,到時候讓多生幾個,往后多分點爸媽的產。」
畫面中這個人,跟我記憶里那尊笑面菩薩簡直天差地別。
要不是看見那雙放進桌布下面的鞋子,我是萬萬不敢相信,這個人真是周恕的媽媽。
很快那人又對公婆發問了:「又不是獨生,人家有個弟弟呢。」
「說到這個我就來氣,弟弟才七歲,往后日子還長著呢,要上高中讀大學找工作,不知道要花多錢。我們阿恕也真是苦,娶了個扶弟魔進來!媽真是,一把歲數了還生個二胎出來,真是不要臉。」
「要是可以的話,我真想干脆悔了這婚。」公婆兩只手拍得啪啪響,一筆筆賬算起來,「你看看,婚前財產協議,八萬八的彩禮,還有個七歲的小子。我家娶了這種人,跟做慈善有什麼區別?」
我攥著手,寶特瓶都被我變了形。
閨在旁邊氣急敗壞:「你不是錄了頻嗎?把這視頻發給周恕,讓他必須給個說法!」
沒曾想周恕的聲音也出現了。
「媽、大姑,你們怎麼在這兒啊,婚禮快開始了。」
大姑拉著周恕的手,一臉的同:「阿恕,我之前聽說這方住大別墅,還想著你有福氣,比你大堂姐有前途。今天聽你媽說起,才知道這家人算盤打得真呢。」
周恕冷笑了兩聲,跟著附和說:「可不是嗎,我也真是開了眼界。八萬八的彩禮給出去了,還要劃分婚前財產,可真會吸。這彩禮和家產到最后不都要留給弟弟嗎?這傻婆娘被父母賣了還幫忙數錢呢。」
公婆有兒子幫襯,語氣更加激烈,說謊都不打草稿了:「你看看,啥時候到酒店的,整整晚了一個多小時。這一個多小時干嘛去了?開門要錢,上車紅包,下車紅包,改口也要紅包,把咱套得牢牢的。」
周恕明知道真相是什麼,卻還是懶洋洋地幫著他媽騙人:「那是看準賓客都到齊了,我們老周家又是要臉的,要結城下盟坐地起價呢!這錢不拿也得拿,有什麼辦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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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對著里頭大吼一聲:「胡說八道!我們什麼時候要過這些錢了?」
聽了這話我真佩服他們這憑空造的功夫。
他們那群親戚在我家鬧那一出耽誤了時間,我車速飆到一百邁了才趕到酒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