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卻大肆宣揚我遲到的原因，是卡了上車禮下車禮。
氣得我昨天的晚飯都要吐了。
閨的河東獅吼從聽筒中傳了出去。
公婆和周恕被震了一下，他們手忙腳尋找聲音的源頭，最后將桌布一掀，看見蹲在里面的彬彬。
彬彬吃得滿都是油，指了指手腕上的小天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跟我姐打視頻的。」
他眨著大眼睛：「不過，扶弟魔是什麼意思哇？」
7
周恕汗流浹背地住彬彬的手就往外拽。
不顧彬彬的掙扎，要卸下他的電話手表。
我從背后住他：「別白費功夫了，你說那些話我都聽見了。」
周恕訕訕地來我面前說：「絨絨你別生氣，其實沒說你什麼。」
我噁心到立刻后退幾步，同他隔開了距離。
「我全都聽到了，從頭到尾。」我展示出手機里的錄屏，「這是你的聲音吧？」
周恕那些刻薄的話一字一句，清晰地外放出來。
公婆一聽就惱了，張牙舞爪就撲上來要搶手機。
「好歹毒的人，你要做什麼你！還錄了音，你這是要撕破臉啊！你還有沒有把你的丈夫和公婆放在眼里！」
周恕和他大姑連忙上去抱住公婆，將拉開。
現在我是有證據的人，我不怕他們胡攪蠻纏。
當著那三個人的面，我把話說明白了。
「周恕我問你，婚前協議是不是你剛才主要簽的，彩禮八萬八是不是你一口答應的？」
周恕放棄了狡辯，直接認了：「對，是我答應的。這虧我算是咽下了。」
我的心猛地沉谷底。
「你的言論百出，兩家協商一致的事，放在你眼里卻吃虧。所以你就因為心里咽不下這口惡氣，到跟別人說我家賣兒，弄得我弟弟當了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現在還污蔑我要了上車禮、下車禮。你想象力可真夠富的。」
閨看見周恕這態度，比我還生氣：「你非要說我們要了你這樣禮那樣禮，我們可沒見著什麼禮金。那現在你咬死了這麼說我們也沒辦法，只好坐實了這件事，你快把錢補給我們啊！」
周恕被涮得無地自容。
他抓了抓頭髮，頂著腮開始耍無賴：「你家這麼有錢你爸媽憑什麼還要彩禮，不就是為了給你弟嗎？你家本來就是在賣兒，然后用賣你的錢養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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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也像是被提醒了一般，順著他兒子的話就開始耍賴皮，老臉都不要了，跟我開始耍渾：「你在這里強詞奪理，我不聽你這些借口，你說這些都沒用，這就是個扶弟魔。」
「這個婚你要結就結，不結拉倒。」
以為自己做的這麼決絕，我會立刻上去勸、拉、跟低頭認錯嗎？
這污蔑、耍潑、威脅撂狠話一系列的作，跟啤酒肚剛才的戲路有異曲同工之妙。
可能是他家的祖傳技藝吧。
我冷眼旁觀著，心里算是看明白了。
本不存在什麼周恕是周恕，他親戚是他親戚這種事。
啤酒肚能做出這種事，背后傳達的都是周恕自己的意思。
沒有周恕和他媽到跟人說我家賣兒，對我們毫沒有尊重，那群親戚又怎麼敢在婚禮當天來我家胡鬧呢？
周恕剛才門外裝深那一套，大概是以為我來了酒店，就沒有后悔的余地了。
周恕揚起下，得意地看著我：「趙絨，不結是吧？你自己想清楚了。」
周恕他媽見我不說話，為我做出反應，拉著大姑姐朝賓客區域走去。
「兒子，這種媳婦咱們不要也罷。跟那個前男友同居了兩年，已經不是什麼黃花大閨了，娶進來我都嫌臟！」
周恕笑得滲人：「都不是了，我還給八萬八的彩禮，已經夠看得上你了。」
公婆假裝要遣散賓客，大姑姐就裝要攔住。
我從回憶中出來，心平氣和地說了一句：「好啊，這個婚不結就不結，你自己去遣散賓客吧。」
說完這話，我全輕松。
8
我讓如愿以償，可公婆聽了這話，卻嚇了一跳。
然后不可置信地過來要跟我算賬，披頭散發的樣子跟只惡鬼一樣。
「你說什麼，你跟我說清楚！你不結了？賓客都到齊了你說不結了？」
不知道晃了我多久。
我突然聽到一聲：「親家母你來得正好，這就是你教出的姑娘，一天之反悔兩次，可真是有教養啊！」
我回過頭，看見我媽表嚴肅地站在我后，我頓時渾一冷。
周恕也突然在我爸媽面前扮演起一個被渣欺負的老實人。
「爸媽，你們評評理，突然不結婚了，我能做的都做了，我實在是沒辦法了。絨絨大概還沒忘記前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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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恕知道，我前男友是我媽的雷區。
可這次他失算了。
媽媽將我拉到后：「周恕，就當我看走了眼，以為你是個值得托付的好孩子。但事實證明，你只是很會演。」
周恕怔了一怔，眼看我媽要帶我走。
他突然沖上來，瞪圓了的眼睛轉向我閨，氣急敗壞地跟我媽說：「阿姨，都是慫恿的！剛才都是一直說說說，絨絨都是被唆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