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爸爸知道周恕換新娘的事。
他忍不住說:「那種垃圾能換新娘,咱們絨絨就不能換新郎嗎!」
彬彬也大聲說:「就是啊!我覺得沈琮哥哥比他好一萬倍!」
沈琮就是我家那個從前不能提的前男友。
我忌憚地看向我媽,卻什麼都沒說,起去廚房洗碗了。
等走后,爸爸和彬彬仍著我。
我埋下腦袋,失魂落魄地說:「人家也要結婚了。」
彬彬哀號了一聲。
等爸爸也離開后,彬彬近我小聲嘟囔:「姐,一年前我放你走的時候,你就該走的。」
我敲了敲彬彬的腦袋,笑了。
沈琮是我媽宿敵的兒子。
這個宿敵可不是敵,們那是真宿敵。
沈琮媽媽走后門搶過我媽比賽名額,我媽又截胡了的工作。
兩個人一輩子都在比較,比對象比孩子比工作比房子,樣樣都比。
我和沈琮生活在不同的城市,連彼此照片都沒見過,卻通過媽媽們二十幾年的耳提面命,為了最悉的陌生人。
三年前一次聚會,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我倆都鉚足了勁兒要為自己媽媽爭口氣。
但結果是,媽媽們在席上明槍暗箭,各自鋒。
我和這個小三歲的弟弟卻隔著一只烤豬一見鐘。
同居后的第二年,我們的被發現了。
媽媽的反應特別激烈,千方百計地拆散我們。
甚至要死要活地,我辭了工作跟回老家。
當了一輩子乖乖的我,頭一次跟媽媽板。
換來的是媽媽生了一場大病,坐著椅要拉我去斷絕母關系。
那日我落荒而逃。
後來沈琮來我的城市找我,他想要見見我父母,做最后的努力。
他在下面淋了一夜的雨,媽媽也不給他開門。
媽媽怕我去找沈琮,將我鎖在了房間里。
半夜,彬彬了鑰匙,給我開了門。
他從家里各個角落找出十幾包零食,將它們裝進自己的書包塞到我懷里。
「姐姐,這些給你路上吃,你和沈琮哥哥安好家了記得給我打電話。我們用小號聯系。」
他瘋狂用指頭著自己的小天才。
那天我才知道,這小子還創建了自己的小號。
最后的結果是,那天我沒走,我了彬彬茸茸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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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回了房間。
我那遠道而來參加我婚禮的太姑,沒吃到席不肯走。
在城市周邊玩了一圈訂回城車票,已經是半個月以后。
老人家出發時,是我開車去送的。
回家的路上經過商場,看見從前經常買甜點的餅屋出了新品。
坐下來等餐,一道悉的背影闖我的視線。
我聽見了久違的,心如擂鼓的聲音。
幾乎是一瞬間,和淚水就模糊了我的視野。
我連忙別過頭想裝作沒看見,沈琮卻率先坐在了我的面前。
「趙絨,好久不見,我是來這座城市出差的。」
面前的男人瘦了很多,沒有記憶中那樣神采奕奕了。
他原來的眼睛很亮很清澈的,可今天我一眼就看出了他眼神中的疲憊。
短暫的十分鐘里,大多都是他在自說自話,我的回答寥寥無幾。
其實我不是冷漠,我是怕自己說多了會忍不住哭出來。
會忍不住跟他說,我太想他了。
曾經我們沖相,一見如故,就像找到了這個世界上的另一個自己。
我們是朋友是人是親人,是共一個靈魂的兩,分手更是分割,就像拿一把斧頭劈作了兩半,勢必傷筋骨、撕心裂肺。
我上沈琮毫無理由,直至今日我也毫無理由地想要和他死灰復燃。
我心的在炸,可臉上卻冷靜到冷漠。
甚至連他的眼睛也沒看一下。
我知道他邊已經沒有了我的位置,所以至讓我當一個面的前友。
周圍太吵鬧,我又張得要死,不小心錯過了沈琮試探的一句疑問。
沒得到回應的男人尷尬笑了笑,遞給我一張名片。
「我全家上個月已經移民到了海外。這是我的名片,有困難隨時找我咨詢。」
忘了說,他是一個律師。
我收下了他的名片,出一抹還算好看的笑,說了句:「好呀。」
沈琮沒有,我拿起打包好的甜品先走一步。
那天其實我是落荒而逃的。
10
和周恕還有一些經濟糾紛沒解決。
婚前的房產和車子,還有彩禮、嫁妝、三金、婚宴份子錢。
大概是周恕現在有了新老婆,他倒是爽快地還完了我家給出去的東西。
徹底解決完經濟糾紛那天,我爸讓我出去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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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采納了這個提議。
一個月后,我收拾行李即將出發去南部小島追逐藍眼淚。
前一天,姑媽突然來訪,帶來了一個炸裂的消息。
周恕的老婆,也就是那天頂替我跟他結婚的那個孩,卷錢跑了。
留下一堆債務讓周恕替還。
周恕這些天不是在躲債,就是在找律師打司。
就連那些親戚也都到了連累。
得知這個消息我爸媽倒了一口涼氣。
我卻不意外,天上不會掉餡餅,那個孩遲早會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