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沒,又把那顆糖重新遞了過來說:「小暖拿著,這可甜了!」
我抬頭看了爸爸一眼,見他沒搖頭我便手去接了過來。
可我沒想到mdash;mdash;
我這一接,給爸爸接出了個大麻煩。
6
我們還沒回到家,難聽的閑言碎語就傳到了家門口。
拿著掃帚過來時,后跟了一幫看熱鬧的人。
不分青紅皂白指著劉姨就開始罵。
「你這個傷風敗俗的玩意兒,那頭剛拋棄了自己的漢子又回來勾引我兒子,你安的什麼心!
「我早就看出來你是個不安好心的狐貍,有我在你休想惦記我兒子!」
舉著掃帚就打了過來。
爸爸擋在劉姨面前挨了那重重一,劉姨地護住了我。
看著后的我們,爸爸搶過的掃帚折斷扔到了地里。
這一搶不得了。
當即就坐到地上呼天搶地地開始哭,大聲指責爸爸為了一個不要臉的人對手。
眾人也跟著開始指指點點,紛紛罵劉姨不要臉,說像這種人就該拉去浸豬籠。
我能明顯覺到劉姨的在發抖,沒了剛才的面,咬著慢慢低下了頭。
人群一圈一圈地圍了過來,說的話也越來越難聽。
爸爸看了眼臉發青的劉姨突然怒了。
他眼眸猩紅,攥拳頭怒吼了一聲:「都給我閉!你們什麼都不知道憑什麼說別人不要臉!
「當初要不是我老娘生生拆散我們,我和就是一家人!」
爸爸憤怒的聲音帶了幾分哭腔,他指著說:「你不讓我念大學我認了,你我娶我不的人我也認了,可你能不能給一條活路啊!
「當初你為了拆散我們造是非毀了的清白,現在你還要害嗎!
「你已經害了我一輩子了,你能不能不要再害人了!」
聞言,哭得更大聲了。
旁人紛紛勸爸爸說:「都是過去的事了,你怎麼還揪著來傷你老娘的心呢?」
爸爸突然用雙手揪住了自己的頭發,用力跺著腳咆哮了一聲:「可是我過不去!我怎麼過得去啊!」
他的聲音抖著,仿佛用盡了最后一力氣,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撕裂開來。
好多年以后,我才知道爸爸當時的眼神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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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如同瘋魔般的爸爸沒人敢再說話,就連都愣怔住了,皺的臉上掛著大鼻涕都不敢擼。
我還不理解爸爸說的過不去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他的眼神怎麼突然變得那麼可怕了。
但是我是他用扔的泥種出來的向日葵。
人人都怕他我卻一點都不怕。
我拉著爸爸的手了他的手心,像他哄我那樣哄他說:
「爸爸,過不去的,我牽著你的手就能過去了。」
7
那天起,旁人不敢再在爸爸面前指指點點,但是劉姨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是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娘家不待見,村里人容不下。
爸爸就給劉姨在后山搭了個草棚子暫住。
盡管閑言碎語不斷,但是劉姨看起來卻很開心。
把草棚子布置得極好看。
鄉野間隨手撿回來的農藥瓶子,被洗凈上了野花,放在木桌上了。
木桌子上還放著一支筆、一方硯、一沓紙。
爸爸在門口移植竹子,就在里面鋪開紙張寫了幾個大字。
我托著下在旁邊一個字一個字地念。
劉姨寫的是:「日有小暖,歲有小安。」
這幾個字是爸爸最先教會我的,他也曾念叨過無數遍。
我驚呼:「這上面有我的名字!」
劉姨便歪著頭微微笑:「這上面也有我的名字!」
劉姨說:「你田小暖,我劉小安,我們是小暖和小安。」
那個時候的我不懂男,我只知道爸爸騙了我。
往常他念這幾個字時總說他只有小暖了。
哼!他明明還有劉姨這個小安!
劉姨要把那兩張紙掛到門口去。
在門前掛著,爸爸在旁邊給那棵竹子添上最后一捧土。
微風輕,帶來了泥土的芬芳、稻草的清香。
抬頭白云悠悠,低頭笑意嫣然。
爸爸和劉姨相視一笑那一瞬間,是任何畫筆都畫不出來的好純粹。
那段日子的好,不管什麼時候想起來都會甜到流眼淚。
爸爸不越來越開心了,還越來越年輕了。
面對劉姨,他總是不敢抬頭。
劉姨一靠近他,他就臉紅耳赤,不停地手。
村里人人唏噓,說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狗男,就連看見我都要罵一句小不要臉的。
可卻突然轉了,在這個時候護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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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要連帶著罵我的小孫!」
這還是第一次承認我是的孫。
甚至還掏出了從前寧愿喂狗都不給我吃的零塞給我,對我說:
「乖乖,聽的話,以后你爸跟那個賤人一見面你就躺地下哭,知道不?
「你爸要是一直見那個惡毒的人就會不要你了!
「到時候你就沒人要了,山上的老虎就會沖下來咬你!」
零我吃了,的話沒唬住我,我心里暗暗發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