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保住工作,我的媽媽了我的姐姐。
被丟給外婆的我,了外婆心尖尖上的小幺。
爸媽從小對我不管不問,當我年薪百萬后,他們出現了。
「你弟弟病了,你不能不管他。」
「你是我生的,你要贍養我們。」
我挽著外婆的手:「抱歉,沒有哪條法律規定,我要贍養姐姐姐夫。」
「我要贍養的人,從來都只有柳翠芬士。」
1
爸爸媽媽在國企工廠上班,因當時計劃生育,事業單位的人員不得生二胎。
我上面有兩個姐姐,確定是兒后,就被打掉了。
原本我也是無法出生的,是瞎子算命先生說我媽這胎懷的是兒子。
爸媽帶著滿心歡喜,置辦男孩的服和玩。
為了迎接兒子的出生,媽媽特意定了縣城里的醫院,沒有選擇在鎮上的衛生院生產。
我呱呱墜地,打破了爸媽的幻想。
他們隨意地用破布將我包裹,把早已置辦好的服和玩拿去商場退了貨。
商場員工告訴他們:「你們買了很久,還扯了商標,按理說不能給你退。現在退,也只能半價了,倒不如將就給你們兒用。」
爸爸聽到「兒」,瞬間了炸的貓,咬牙切齒地吼道:「退!那賠錢貨本不配我兒子才配的東西。」
他們一心想要兒子,聽說孩子夭折了,能夠再生一個。
夫妻倆立刻抱著破布襁褓中的我,去了縣城河邊。
或許是我命不該絕。
那天,瞎子算命先生拿著招牌,打縣城橋上經過,執意為我免費批命。
在得知我的出生時辰后,他掐指一算:「六兩五錢的好命啊。」
「命推來福非輕,茲善為事人敬。天降文王開基業,八百年來富貴門。」
媽媽聽不懂算命先生神神道道的話,不耐煩道:「什麼意思?」
「此主貴,天生財命,日后全家靠飛黃騰達,不在話下。」
爸爸微微發愣,半晌,才試探地問:「我還能有兒子嗎?」
「命中帶兄弟,二位明年可見好事。」
「上次也是你,說我此胎必是男孩,哪料到是這小蹄子。」媽媽明顯不相信,語氣幽怨,「瞎子算命,胡說八道。」
瞎子算命先生嗤笑一聲:「我為你家保住一條財脈,為你兒子留住一條凰,你不謝我,還說我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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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罷也罷,凰落你家,也屬委屈,倒不如隨這江水而去,重新托生好人家。」
2
瞎子算命先生走后,爸媽在河邊坐了很久,他們還是相信了瞎子算命的話。
萬一我真是凰命,能給家里帶來滔天富貴,把我丟了,豈不是丟棄了前途?
可他們更不想放棄舒服、令人羨慕的高薪工作,兩人略一思索,連夜帶著我回了外婆老家——桃源村。
媽媽把哇哇大哭的我塞在外婆的懷里,外婆溫地哄著我:「乖乖,外婆的乖乖,以后你的小名就『乖乖』。蓮心,孩子的大名什麼?」
在外婆的溫下,我止了哭聲。
媽媽厭惡我的別,本沒有提前為我擬定名字。
即使他們早已擬定了好幾個男孩名,他們也不愿意用在我的上。
「媽,我不能要,要了,我就不能生二胎了。我要是生不出男孩,我在何家就沒有地位,會被人嘲笑的,這輩子都無法直腰桿做人。」
外婆遲疑道:「可你舍得工作嗎?你們的工作可不許你們生二胎啊。」
爸爸在一旁附和道:「這不是連夜回家和媽你商量嘛。我和蓮兒希這孩子上在你和爸的戶口上。」
「媽,你還年輕,給我生一個妹妹,外人也不會懷疑什麼的。為了我,也為了我的工作、我的家庭,你就把外孫當作兒來對待吧。」
被吵醒的外公聽到議論聲,鞋子都來不及穿,從房間里跑了出來,他大聲反駁道:「楊蓮心,不行,我的老臉已經被你媽丟了一回,你還想我再丟一回,這是絕不可能的。」
媽媽見狀,還想說什麼。
爸爸拉著媽媽一邊往外走,一邊說:「蓮兒,走吧。你媽不會不管的,不養就讓孩子死,背一條人命在上,的良心也過不去。」
3
從出生到被帶回外婆家,我一口水都沒有喝過,我哭得嗓子都已經啞了。
小的我,并不知,外婆為了讓我活下去,付出了很多。
「我說了,不許要,你現在立刻馬上把丟出去。趁著現在夏天漲水,你把送去給河神。」外公發號施令道。
「你要死,就先讓我死。乖乖從今往后,就是我的小幺,你敢打的主意,我不介意,讓你償命。」外婆的語氣冷漠而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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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公的愣神中,外婆抱著我,走進了夜里。
帶著哭啞的我,敲響了鄰居家的門。
「好妹子,給我家乖乖喂一口吧。」
人心地把外婆拉進屋里,起服,出白皙滿的脯,我像是無師自通一般,立刻含住食,歡愉地吸著水。
人溫地哄著我,哼著安眠小曲,把我喂得飽飽的。
一個月后,外婆帶著我去上了戶口,補上二胎的罰款,給我取名楊柳月,楊是外公的姓,柳是的姓。
那年,37 歲的外婆,有了一個小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