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蓮心，也是你的孩子，給何富貴就是有用，給乖乖就是浪費，你這個當媽的，未免太偏心了。」
「做父母都是這樣的，日后都是兒子養老，兒出嫁。難不，我還要養老不？」楊蓮心不耐煩道，「我要不是獨生，你也不會把所有的都給我。我要是有一個弟弟，你肯定也會為他打算。」
8
我順利上了小學，外婆固執地沒有把錢給楊蓮心。
班里的生很，大多是男孩子。
男孩子很吵，很調皮，他們說外婆是老蚌生珠。
也有人在我面前理論，外婆不是我的媽媽，而是我的外婆，我的媽媽是姐姐。
更有甚者，說外婆沒出息，活了四十多年，只生了兩個兒，沒生出一個帶把的，日后都沒有人養老送終。
他們里的話，大多是從家里人那里聽來的，我是明白的。
干媽苗春花的兒子苗軍比平常小朋友更加高大，他把我當妹妹，替我出頭，教訓了欺負我的同學。
懷揣著疑問，放學之后，我破天荒沒有回家，而是跟著苗軍，去了他家。
「干媽，我媽為什麼不能生兒子？你懂醫，為什麼不給我媽一包兒子藥？」
在我自小的印象里，兒子是父母疼的寶貝，兒就是隨意生長的野草。
如果我是男孩，桃源村的人就不會說外婆的閑話了，我也能是他們口中「兒子才能當家作主、獨當一面的繼承人」。ţůₛ
「傻月兒，哪來的兒子藥？那些賣轉胎藥的人，都是騙子。你媽不能生兒子，是因為生你姐的時候難產大出，要不是我媽給施針，就沒命了。生了你姐之后，就不能生小孩了。」
苗春花的解釋，讓我一時間無法理解。
苗軍突然道：「既然柳姨生了月兒的姐姐就不能生了，那月兒是哪里來的？」
干媽一時語塞，像是被雷劈了一般，面上滿是懊悔。
自地打了自己的角：「該死，我該死，胡說八道什麼呢。」
「我知道了。」苗軍激地拉住我的手，滿臉艷羨，「月兒，你一定和齊天大圣一樣，是從石頭里蹦出來的，你肯定會仙，以后會當神仙打妖怪的。」
我掙苗軍的手：「我不是石頭里蹦出來的，我才不要打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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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著跑回了家，苗軍也哭了，干媽把他打了一頓，他比我號得還要久。
第二天，苗軍破天荒地沒有等我一起上下學。
等到我生日那天，他才扭扭地摘了一束野花，和我道歉。
「月兒，對不起，我不應該說你是猴子的，你應該是仙的。」
9
外婆在割豬草的時候，昏了過去，被人送去醫院，說是小腹有腫瘤。
外公沒等醫生說治療方案，率先開口：「我沒錢，不治不治。」
楊蓮心也來了，滿是不耐煩，質問外婆：「媽，你怎麼會得這樣的臟病呢？你是不是又背叛了爸？」
什麼是臟病？我不懂。
背叛我懂，可為什麼是「又」？外婆才不是那種背叛的壞人。
「我之前生富貴兒，沒有好利索，沒了工作。我家全靠老何一人，本拿不出多余的錢給你治病。」
我知道，生病很痛苦。
生病全都難，還要吃非常苦的藥。
我不要外婆生病，我要好好的。
我要陪我長大，看著我上大學，工作。
「姐姐，求你救救我媽媽，你一定有辦法的。」我跪在地上，抱著楊蓮心的大。
外公向來冷冷，我不奢求他能救外婆。
楊蓮心不一樣，病床上的人是的媽媽，只要想辦法，就一定可以的。
「乖乖，你起來，我不許你這麼沒出息，你不許跪著。」
我要跪，我要救外婆。
電視上就是這麼演的。
楊蓮心把我拉出了病房，還帶我去醫院外面吃牛面。
這是我第一次吃牛面，我只吃了一口，就想留給外婆吃。
「姐姐，我可不可以留給媽媽吃？」
「這是給你的，待會兒我會再給媽買的。」
「牛好吃，媽媽病了，需要多吃點補補，你讓老板多加一點。」
「好，姐姐讓老板多加一點。」楊蓮心語氣溫，「接下來，我們該為救媽媽出一份力了，對不對？」
「對。姐姐，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只要你給媽媽治病。」
「其實也簡單，有一大戶人家沒孩子，他們看了你的生辰八字，想認你做干兒，你就能福了。他會給我一筆錢，到時候，我們就用這筆錢，給媽治病，好不好？」
我懂，我是苗姨的干兒，苗姨對我很好，現在多了一個人，對我好了，而且還能救外婆，我是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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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迫不及待地答應了下來。
10
楊蓮心收了錢的同時，我被帶了偌大的房子。
我著裝修致的房子，幻想著外婆要是也能住這麼漂亮的房子該有多好啊。
我盼著，外婆病好了，來接我回家。
我的新干媽干爸對我要求很嚴格，他們不許我提及外婆，不許我說回家。
直到我聽到他們私下說悄悄話，才知道姐姐把我賣了。
「等時機了，就把的心臟換給我們的寶兒。」
「憑什麼我家寶兒多災多難，一個普通孩子，卻健康，平平安安？」
「我們有錢，我們的寶兒一定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