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眼淚不由自主地外流,咋辦,咋辦啊。
難怪我媽跟我說,再能說會道,一旦我爸這個畜生起手,都沒用。
因為畜生,是不會聽人話的。
說話之間,我爸跟幾個男人,把我媽拖進了屋子里。
我看見,我二嬸在屋子里往外看。
可是當對上我的視線時,二嬸飛快地拉上了窗簾。
這是不想幫忙啊!
我了眼淚,往外跑。
我上縣里賣蛋了,指不上。
早上我媽去村委接了個電話,回來跟我說,我姑父去縣里開會了。
咋辦?
咋辦?
我腦子哄哄的,想找人求救。
這個時候,田里有人干完活兒,在大樹底下坐著喝水。
是林跟兒媳婦秀芹嬸子!
林早年喪父、中年喪夫、晚年喪子,村里人都說是掃把星,遇見都是繞道走。
至于秀芹嬸子!我都不敢多看,臉上有一道疤,看著怕人,聽說殺過人坐過牢啊!
可我現在實在沒辦法了,開口求道:「,嬸子hellip;hellip;我爸帶著幾個男人,把我媽拖進了家!」
我原以為林跟秀芹嬸子不想管這事兒,畢竟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尤其我爸在村里實在沒有個好名聲。
以前村里有個男人幫我媽修了一下壞掉的自行車,我爸知道了,去人家門口罵街。
我更是逢人就說,我媽不檢點,到勾引男人。
你說,鬧出這種事,誰還愿意管!
「走!」
沒想到林只說了一個字!
秀芹嬸子是個啞,直接就扛起了鋤頭。
倆一個人扛著鋤頭,一個人扛著鐵鏟就往我家跑!
我跟在們后面,跑的鞋子都掉了一只,滿臉的土!
我回去得晚了一些,等我進了屋一看,人都傻了!
我爸躺在地上,大兒都是!他癱在地上,好像彈不了,只知道喚。
至于那個山子的男人,坐在墻角,手不停地在抖,邊上放著一把生了銹的刀。
我媽裹著被子,好像被嚇到了。
原先那些看熱鬧的男人們,早就不見了!
林上了炕,摟住我媽,讓秀芹嬸子關上門。
「媽,媽,你咋樣啊。」我流著淚,爬上炕。
我已經沒有了一個媽!
可不能再失去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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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一哆嗦,昏了過去,可是我覺到昏迷前重重地握了一下我的手。
我心里莫名就覺得,踏實了不。
9
林以前是個赤腳醫生,弄了草藥,止住了我爸爸的。
在我爸上一索,就說了一句:「癱了,救不回來了。」
秀芹嬸子用繩子拴住了山子。
山子已經丟了三魂六魄,上求饒:「別把我送到派出所!我家有錢,我可以賠錢!」
而我媽,躺在被子里,一言不發。
這是遭了大罪啊!
我在廚房里煮了紅糖蛋水,剛端出來,就看見我跟我姑父他們進了門。
我去縣里買蛋,就是我姑父帶去的。
「我說大白天關著門,是不是見了鬼!」我一看見我煮紅糖水,氣道,「原來是有你這個小鬼吃!」
「媽!」我姑姑扯了一下我的袖。
村支書姑父臉上喜氣洋洋的,手里提著一個裝滿營養品的網兜。
「可不是見鬼了!」林從屋子里出來,往地上啐了一聲,怪氣地說道,「王貴可是干了一樁宗耀祖的大好事兒啊!」
等他們進了屋,看見我爸癱在床上,我媽躲在秀芹嬸子懷里。
地上,還有個用麻繩捆住的山子!
「王貴在外面輸了錢,把山子喊到家里來,讓他睡青萍抵債。」林三言兩語地解釋清楚原委,一臉鄙夷地說道,「也不知道這兩個畜生為啥在屋子里打了起來,鬧這樣。既然村支書來了,你給個主意吧。報警,還是私下了事兒。」
村里很多事都是關起門自己解決的,很報警。
大家總覺得丑事不能往外傳,否則村里的名聲壞了,其他村的孩子不愿意嫁過來,就糟糕了。
那個猴臉一樣的山子急了,立馬說:「支書,我家在縣里有個家廠,家里有錢啊!只要不報警,啥事兒都好說呢。」
村支書沒說話,出一煙,在鼻子上聞著。
我姑姑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嘀咕一句:「這可是大丑事兒。」
我用勺子喂我媽喝水,喝了半碗水,臉上才有了點。
我哭天搶地,哭號著:「殺千刀的!咋地把我兒子害這樣啊!林青萍!你這個掃把星啊,自從你進門,我家沒有一件好事兒啊!找警察,必須找警察,我兒子,不能白白這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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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什麼號!」村支書一掌拍在桌子上,煩悶地說道,「青萍剛在婦報上發了文章,縣里專門開會表彰這個事兒。在這個節骨眼上,鬧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丑事兒,你讓我這個支書咋做人!」
他看了我姑姑一眼,又看了看我媽,語氣緩和了一下說道:「當然了,青萍是苦主,這事兒啊,還得聽聽的意思。」
我姑姑立馬坐在坑邊上,拉著我媽的手說道:「嫂子,我哥不是個東西,我們王家對不起你。可是事既然出了,咱們就得想辦法。現在報警,抓了我哥跟山子,又有啥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