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著說著,嘆了口氣:「再說,事傳出去,外人咋看你呢。嫂子,你以前跟芬嫂子關系好,是咋死的,你比誰都清楚。」
我聽了,心里悶悶的。
芬嬸兒咋死的!
是被人死的啊!
我姑姑這個時候說這個話,不是往我媽心口捅刀嗎。
我媽遭了這麼大的罪,都是我那個該死的爸害的,我姑姑為啥用這個話點我媽啊!
前年的時候,芬嬸子吊死在了自家房梁上。
外面都在傳,人。
男人在外面打工,回來以后聽說這事兒,打了一頓。
村里人又說,肯定是男人啊,不然男人干啥打。
好些日子,芬嬸子一出家門,就有人指指點點地罵破鞋。
那些人說得真真兒的,好像躲在芬嬸子床底下看見了一樣。
連帶著兒子,都被人罵。
兒子在外面了氣,回家罵:「都是你人!給我爸戴綠帽子,所以別人才喊我野種!」
芬嬸子急了,吼了一句:「我沒人!咋說都不信是吧,非得死我是不是!」
半夜找了麻繩,在房梁上吊死了。
這件事,我媽也是知曉的。
我姑姑現在提芬嬸子,就是不想讓主張報警哦!
我媽靠在秀芹嬸子肩膀上,流著淚說:「我曉得老王家要臉,但是這個罪我不能白。現在王貴癱了,小草還小。我一個人往后日子咋過啊!山子賠的錢,必須在我手里。」
村支書一聽我媽答應私了,立馬說道:「咱們現在就讓山子寫字據!這錢,都給青萍保管,誰也不許惦記。」
我卻瞧見我眼珠子咕嚕嚕轉著,也不知道在打什麼壞主意。
等山子寫了字據,這事兒就算是完了。
我爸躺在床上,只有上半能彈,吃喝拉撒都得要人伺候。
我倒是心疼他,沒白天沒黑夜地給他喂藥喂飯,端屎端尿。
過了幾天,山子來送那筆錢。
我煮了蛋要給我媽吃,走到屋門口,我聽到山子跟我媽說話:「要我說,還是青萍姐你料事如神。知道廢了王貴這個窩囊廢,王家人也不會說啥子。嫁給這種畜生,真是委屈你了。」
啥?
我媽跟山子竟然私下里有事兒!
10
我站在門口不知所措,心里矛盾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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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我媽早就察覺到我在門口了,打開門把我拽了進去。
把我抱在懷里,給我剝蛋,繼續跟山子說話:「那批家賣得咋樣?」
山子嘿嘿一笑:「青萍姐,要我說,你天生就是干這行的料啊!全賣了,南方人搶著要呢,又給了一批訂單。」
我傻眼了,咋回事兒啊,我媽咋還跟山子做起生意了。
聽他們閑聊,我才知道了原委啊!
原來我媽前幾趟進縣城賣蛋,就認識了山子。
山子家有個不大不小的家城,用料扎實得很,但是銷量卻不好。
不外乎是樣式不時興了!
現在的人,都知道趕時髦啊。
縣城里的另外一個家廠,專門請了一個南方設計師過來,兌得山子家沒法干了。
山子腦筋活、不安分,整天想去南方發大財,他老子卻是個實實在在的手藝人。
山子爸嫌棄南方那些樣式中看不中用,一直不想轉換思路。
可是我媽跟山子一拍即合,出了幾款設計圖!
我媽設計的家、好看又實用。
山子直接聯系了南方的朋友,往那邊賣了!
我聽著聽著,心里想,看來我這個媽,以前就是干這行的。
「山子,我的能力你是看到了。」我媽直截了當地說道,「那咱們就按照原先說好的,籌資貸款,辦公司!辦廠子!」
山子的眼睛賊亮,特別仗義地說道:「姐,我是信你的,你說咋辦就咋辦。」
我媽侃侃而談,說起怎麼貸款、辦企業,廠子以后咋發展,說著說著,還說家以后要賣到什麼香港、澳門,我聽得津津有味。
山子叔笑道:「姐,你可真敢想,香港、澳門,那可不是咱們的地界,外國人管呢。」
我媽自信地說道:「放心!早晚會回歸咱們中國!中國的土地,一寸都不能丟!」
一邊說,一邊在紙上寫寫畫畫。
山子聽得特別認真,連連點頭,贊同道:「姐,你說的是。開放以后,南邊的人是越來越有錢了。人家現在都追求那個啥,生活品質!」
他們談了足足四個小時,天都黑了。
我在外面罵起來:「死人!你男人還在呢,你就關起門男人了!」
山子把我媽寫的那些東西塞進包里,嘖了一聲:「姐,我先走了。將來啊,我還想娶媳婦,不想壞了名聲,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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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溜走了。
「小草。」我媽著我的頭,問我,「我跟山子合謀,害得你爸癱瘓了,你覺不覺得我惡毒?」
我立刻搖了搖頭:「他活該!」
我想了想,握住的手,猶豫了一下問:「你以前hellip;hellip;是不是也遭過難?挨過打?」
我指的是以前的,肯定聽懂了。
被我爸打的時候,臉上那種忍,是演不出來的。
我媽沉默了好一會兒,給我講了一個故事。
說:「有個姑娘,前半輩子過得很不好,生在一個大山里,上面有一個大姐,下面有兩個弟弟。從小吃不飽穿不暖,整天挨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