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香灰爐子是純銅的，拎起來有個十幾斤，砸在腦袋上可想而知。
我爸停住腳步，躊躇著不敢向前。
他那個小三一邊尖，一邊掐他的胳膊。
「你快去救小寶啊，你個廢，窩囊廢。」
「你這輩子怕你老婆就算了，你兒都搞不定……」
發關鍵詞，我爸的臉沉得可怕。
他這輩子最聽不得窩囊廢三個字。
他反手一掌扇在人臉上，后者直接懵在原地。
我爸像一頭激怒的獅子，著拳頭隨時都要沖過來和我拼命。
我一手拎著香灰爐，一手按著小男孩的腦袋，按著他給我媽磕足了 49 個響頭。
磕到最后他已然暈了過去，腦門上腫起一個大包。
我把人丟給他媽，拎著香灰爐子和我爸對峙。
我爸惡狠狠地看著我：「你就不怕我讓你媽死無葬之地嗎？」
看到眼前的蠢貨，我突然就笑了。
「你家祖墳就是個化糞池，誰進去都嫌臟。」
「我媽的后事我來理，和你不相干。」
「看在你兒子給我媽磕孝子頭的份上，我就不查那些舊賬了。」
12
對于我媽把房子過戶給我這件事，我爸暴跳如雷，氣得當場報警。
警察來了，檢查了一遍房產證就走了。
和小叔看到房本，一屁坐在地上，覺天都塌了。
尤其是，更是拍著大干嚎。
「天殺的，我們都被騙了。」
「我說早點把人帶回去，你非要等大學聯考完。」
「什麼狗屁承諾書，早知道就該押著去過戶。」
這中間的信息量很大，我聽得雲里霧里。
什麼被我媽騙了？
大學聯考那天，難道家里出了什麼事？
13
我爸翻出那張泛黃的承諾書。
「是自己答應的，我可沒占便宜。」
「這是承諾書，別想著抵賴。」
我看著那張我媽親自撰寫簽字的承諾書，心里五味雜陳。
原來，在我大學聯考前，我爸就和我媽攤牌了。
他帶著私生子和小三登堂室，把我媽氣得進了醫院。
我爸還威脅我媽把房子過戶給他，否則就打斷我的手，讓我這輩子不能參加大學聯考。
小三更是囂張，站在我媽病床前罵是不下蛋的。
我媽被氣得心梗好幾次，差點進了 IC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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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及我還在學校備戰大學聯考，決定先穩住這對賤人。
簽了這份承諾書，還答應等我大學聯考完就過戶。
但是沒想到，我爸一家子都等不及了。
這套房子是學區房，市值 300 萬左右，是我媽媽的婚前財產。
我爸一家子都覺得這房子遲早是我爸的。
我爸養在外面的那個，也覺得這房子是屬于兒子的。
誰都沒想到，我媽居然早就把房子過戶給了我。
并且，在我大學聯考結束那天，把房本夾在我的行李箱里。
14
我爸還在嘮叨，說我媽的保險金都給了我，他也有份。
還說這個家里的存款應該歸他。
他說到激，指著墻上我媽的照罵道：「你算計了一輩子，險狡詐，家里的錢全都被你抓得牢牢的，報應來了吧，哈哈哈哈哈。」
「這就是報應，你活該早死。」
幾個姨媽哭一團，舅舅們則紅著眼睛，要找我爸拼命。
爺爺后站著幾個堂叔和小叔小姑，每個人臉上都不好看。
這些年來，他們吸我家的都習慣了。
我姑冷著臉看著我道：「小雨，你一個孩子要什麼房子，你弟弟讀書才是大事。」
「給你弟弟，你以后還有個娘家可以回。」
我抬起頭，直接把那份承諾書撕了個碎。
對著我姑和所有親戚道：「想要房子讀書，可以啊。」
我指著那個小男孩子：「你兒子和你的小三給我媽磕頭守靈，我就答應。」
「否則，哪來的滾哪里去。」
人氣得聲音都變形了：「你敢，我兒子憑什麼給你媽守靈？」
我掉臉上的眼淚，攤了攤手無奈道：「大家都看到了，不是我不心疼兄弟，是他媽不想他上重點小學啊。」
「不是為母則剛嗎，這點犧牲都做不到？」
15
那人扇了我爸一掌，帶著孩子走了。
我爸焦頭爛額，想要跟著去，又被我兩個舅舅攔住扇掌。
爺爺這邊大氣都不敢出，因為他們怕我發瘋。
我爸跪在我媽的靈前，被打得鼻青臉腫。
他哭著罵我媽心狠手辣。
「你一直看不起我，罵我窩囊廢、凰男，我也有尊嚴的。」
「你工資一分不給我，全都給了娘家，你當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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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心狠，誰能比得過你？」
……
這話說得誅心，我的幾個舅舅當即就怒了。
我大舅踹了我爸一腳，他把話說清楚。
「什麼給娘家了，你在這給我妹潑臟水。」
「這些年老子給你過多次屁，你還反咬我一口？」
我爸捂著臉，不管不顧地大吼：「家里的存款一分不剩，不是給你們了是給誰了？」
「我算了賬，加上保險金差不多有 50 萬，你們還不承認？」
我大舅氣得又踹了一腳。
「狗屁的 50 萬，反正我是沒看見。」
「趙雨讀大學，學費、生活費，你管過嗎？」
「錢去哪兒了，你心里沒數？」
我爸徹底不要臉了，爬起來指著我大罵：「一個賠錢貨上什麼大學，早點嫁出去換彩禮，也不算白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