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傻，回來作踐自己的爸媽！」
4
我媽吐沫橫飛，手指把持不住地要捻上我的額頭。
我氣到極致反而有一種疲憊的無力：「我說我不回來，你非要我回來。不是你讓我一定要來的嗎？你還特意打電話給我老公，說我不回來就是記仇了，現在你又這麼說？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媽一時語塞。
我爸見狀怒氣沖沖地喝住：「你干什麼？一天天上沒有個把門的，是不是有病？孩子不是你的孩子嗎？孩子不回來的時候，天天想孩子，哭到半夜，生怕過得不好，怎麼剛回來，你就要惹生氣？
「沒見過你這麼笨的媽媽，讓孩子聽了，還以為你多恨呢？不會說話就回屋去吧。」
我媽一面往回走，一面罵罵咧咧。
「就是個白眼狼，哪知道當父母的難。」
我渾發，覺連孩子都要抱不住了。
我要拿出手機，馬上訂票回去。
可是我爸阻止了我。
「好孩子，別和你媽生氣，到更年期了，由不得自己，有時候上來一陣子，我和你弟弟也能被氣死。
「聽話，你現在還在坐月子，千萬別氣。
「等一會兒想明白了，自己就能后悔得不得了。
「你放心，一會兒啊，一定會過來和你道歉的。」
我忍不住流淚：「爸，你讓我走吧。
「我真的不想留在這里了。」
寶寶的尿不、和服就裝了大包小包的，更別提還有我的換洗。
再抱著寶寶，沒有人幫我，我一個人本就走不了。
家里又是極為偏僻的農村地界，我連個車都打不到。
只能在爸爸的安下，住下來。
炕燒得確實很熱。
只是我的心卻冷到極點。
從我住下后，我媽再也沒有面。
我爸一天基本泡在山上干農活，也很在家。
每每寶寶拉了、尿了，我都不得不自己下去弄水給他洗。
一個月的寶寶，不分晝夜，兩個小時一醒，不是了就是拉了。
但是不管寶寶夜里怎麼哭，我爸媽就和沒聽見一樣，從來沒有出現來幫幫我。
我只能拖著疲憊的自己理。
熬過幾個大夜后，我的更加虛弱，經常抱不住孩子，一晃一個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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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寶寶一邊哭了，一邊又拉了。
我忙得不知道先做什麼好，崩潰地抱著孩子哭。
寶寶扯著嗓子大哭。
我媽在院子里洗服，卻仿佛沒有聽到一般。
我大喊著「媽」，想讓來幫幫我。
但只顧埋頭洗服，頭都不帶抬的。
倒是晚月急匆匆地要往我的屋子里趕，被我媽一把拉住，笑容滿面地阻止：「坐月子的人都臟，晦氣著呢，尤其是你這種沒結過婚的孩，要躲著走。
「快回屋吧，乖。
「別理，你姐的脾氣你不了解，怪著呢。你看孩子哭了這麼久，也不管，分明就是故意的，你聽阿姨的話，趕回屋吧。」
我弟也出來拉扯。
但是晚月不管不顧地扔開他的手，大發脾氣：「衛小海，你瘋了吧？這是你親姐姐，你都不管，你要我怎麼相信，你將來會對我好？」
5
咬著，跑進我的屋子。
小聲且溫地說：「姐姐，你別哭，我來幫你啦。
「是不是要沖，多度的水合適？屁屁的盆子是紅的這個嗎？姐姐不要哭，我媽說了人坐月子一定不能哭，對是最不好的。」
忙前跑后地幫我。
直到寶寶被安得睡著了。
才出笑：「長得真好看，像你，姐姐。」
我的還是控制不住地戰栗，了，低聲道謝：「謝謝你，晚月。」
有些不好意思地擺擺手：「我沒做什麼。姐姐，如果你需要人幫忙，就我。反正我閑著也是閑著。」
我媽終于走進了我的屋子，笑容滿面地開口。
「晚月啊，你真是太善良了，你放心啊，有我照顧你姐姐呢，你是客人，怎麼能麻煩你呢。
「快去陪小海看電視吧。」
我媽連拖帶拽地拉著往外走。
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但是到底沒有說什麼。
我吸了一口氣再也忍不了，微信聯系我的發小龐娟娟，幫我聯系車。
我現在就要走。
先去火車站，如果火車站沒有車，我就找就近的賓館先住下，我一刻也不能再留在家里。
我不得不承認，我回來，就是個錯誤。
而現在我已經為這個錯誤付出了昂貴的代價。
如果再不及時止損。
我會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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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龐娟娟幫我拿著尚未打開的行李，我抱著孩子往外走時，我媽卻及時地堵在了門口。
神兇狠：「你要去哪？」
我克制住憤怒的緒，竭力心平氣和地回答：「我回家。」
「不行，你還坐著月子呢，你這樣往外跑，人家不會覺得你不懂事，只會覺得我這個當媽的不好。你要冤死我嗎？」
我冷笑：「你對我好？是那種只要起晚了，錯過了飯點就連飯都沒有的好嗎？是那種孩子哭了，你明明聽見了卻裝作沒聽見，還要罵我故意孩子哭，吵到你休息的好？還是那種念念不忘地指責我，只知道關心孩子，給孩子蓋被子，卻讓你和爸爸被凍著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