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現在放我走，就算你的好了。」
我低斂下視線，擋住嘲諷的眉眼。
但是我媽越發氣急敗壞，失了理智地把龐娟娟推出門外：「你趕走，在這里挑撥我們的母關系，缺德不缺德呀？」
我靈一閃，忽然出現一個約的念頭。
便停住了腳步：「媽，你到底想要什麼？不如直截了當地說明白。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猜不到你的心事。」
我媽愣了愣，神有些心虛，語氣都低了下去：「我能有什麼目的？我還不是擔心你的？」
我彎了彎：「你現在說，我會考慮。如果你還是不肯說，不管你圖的什麼，我保證，你什麼也得不到。」
我媽猶豫了片刻，終于下定決心開口。
「這可是你自己問我的。
「可不是我管你要的。
「你想走也行。你弟結婚需要買婚房，當初你婆婆不是以你的名義在縣城買了一套房嗎？你過給你弟弟，就算報了我們的養育之恩，以后有什麼事我們也不會找你，養老更不用你。
「你不是總嫌棄媽媽偏心嗎？你把這套房給你弟弟，媽保證，以后對你們姐弟倆一樣對待。」
我恍惚想起來。
這套房，當初是我爸媽答應我嫁人所提出的一個條件之一。
那時候我還不懂。
明明我公婆已經在我們就業的城市買了婚房，我媽卻提出一定要在縣城也買一套，作為我遠嫁的保障。
6
那時候言之鑿鑿地說，一切都是為了我好。
我將來總會明白。
是的，我終于明白了，這套房的用意。
果然父母之子會為之計深遠。
只是他們是衛小海的父母。
不是我的。
不是我的呀。
可憐我到現在才真正明白。
我心灰意冷，抱懷里的孩子，淡淡地勾起角。
「原來這才是你要我回家的真實原因？」
我又看向我弟：「這也是你的意思？」
我弟無措地抓著頭發：「我沒有啊，姐，但是你這房子在老家，你也住不了，要是給我住的話，也不是不行。」
一側的晚月面震驚，狠狠地瞪了我弟一眼，回屋收拾行李。
要走的從我變了晚月。
我弟急忙堵著門拉扯：「晚月，你這是干什麼呀？爸媽要房子也是為我們好，你不能不領啊。難道你愿意沒有房子地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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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月完全不他的威脅，前所未有地強道：「衛小海，你把屎盆子往我的上扣。你們家這房子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因為我不會和你結婚了。
「你找誰，就找誰去。我們現在就分手。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家的姑娘都這麼倒霉，真給你們家當兒媳婦，那真是十八層地獄都不夠下的。」
我媽狠狠地瞪我一眼。
掛著討好的笑容走上去：「晚月啊，你真是誤會我們了，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你姐姐和你那怎麼能比？你嫁到我家來，那我們絕對是好生供著，肯定不會對你差了。」
晚月理都不理我媽，拖著的行李箱就往外走。
我弟苦著一張臉追了上去。
我爸在院子著他的旱煙，垂頭喪氣道：「我看小海這段婚事要黃，要不算了，別要閨的房子了，都是一家人，這麼算計，多傷人心啊。」
我媽如同被踩了尾的貓，瞬間就躁起來：「算了，什麼算了？就你會當好人，不要的房子，你倒是賺錢給兒子買房子呀。現在的社會，哪個姑娘愿意嫁給沒房子的男人？你說得好聽，好人都讓你當了。你兒子這輩子不結婚了嗎？」
我抱著兒的胳膊有些酸疼。
我轉回了屋。
沒多久，龐娟娟帶著一群強壯的發小，撞破我家的大門。
如一陣風一般，帶著我就走。
拖行李的拖行李，抱孩子的抱孩子，攙著我的攙著我，各司其職，似乎是來之前就分配好的。
我爸媽想阻攔，被幾個壯漢一攔住，當即了回去。
我媽只能尖著嗓子咒罵龐娟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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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嬸，要是嫁給衛小海這種貨，嫁不出去是我的福氣。」
我媽氣得夠嗆，渾都在發抖。
我了解，我弟就是的命子，從小到大，都容不得別人說他一句不好。
當晚我住進了龐娟娟的家里。
一面逗著寶寶，一面低聲對我說：「你看沒看見，你媽的臉都青了，你弟就是你媽的死。」
「笑死人了，自己就是人，還瞧不起人。」
7
不管我怎麼告訴，晚上寶寶會哭鬧，龐娟娟都堅持和我住在一個屋子。
「哭鬧不要啊，哭鬧說明寶寶健康。你還坐著月子呢，半夜不能總起，看你蠟黃蠟黃的，就知道你這個月子沒坐好。今晚上你好好睡睡，我來照顧寶寶。
「等明天天一亮，我就送你到縣城的月子中心。
「貴是貴點，但是你能休息好，如果你沒錢，我先借給你。」
我搖了搖頭。
「我有錢的，只是當時忘了可以去月子中心，也真是一孕傻三年。」
我自嘲道。
這一夜，龐娟娟果然如所說，本就不讓我起來。
每每孩子哭了，就搶著下去理。
我安穩地睡了一個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