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幫忙下,我住進了月子中心。
坐月子期間,我媽和我弟著給我打了幾次電話。
我都沒有接。
月子中心的陪護人員說我的水,很大原因是上火所致,勸我放開心,不要被瑣事煩擾,影響自己的健康,也耽誤順利下。
而我似乎得了產后抑郁癥。
緒差到只要看到我媽發來的消息,打來的電話,就可以輕易崩潰。
所以這一個月,我杜絕自己和他們產生任何聯系,也努力把自己的全部的力和時間都撲在寶寶的上,不去想起他們分毫。
老公聽說我和家里鬧翻搬出來后,勸了幾句,見我意志堅定,又確實瘦得不樣子,便不再手。
視頻里,他著我落了淚。
「對不起,小楓,都是我不好,在你最需要的時候,不能陪在你邊。」
他是管理工程團隊的項目經理。
工作屬就是需要去全國各地跑。
薪酬很高,但是不自由。
這一點,從我嫁給他,就很明白。
只是我一直以為自己獨立慣了,不會在意這些。
只是這次生孩子,我才發現,原來我遠遠沒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堅強。
我也忍不住掉了淚,悄悄別開頭,掉。
他看著更加不忍,決定要請假回來。
我拒絕了。
我調整好緒開玩笑道:「算了吧,你一個月好幾萬的收,能請好幾個保姆了,我可用不你。
「我想好了,出了月子,我要請保姆,我可不能委屈自己,你就在外面好好賺錢,保證我能舒舒服服地就行。」
他答應得很痛快。
「錢每個月我都打給你了,你花就行,千萬別不舍得。」
「對了,那套房子,」他猶豫地看向我,「其實,對咱來說,沒多錢。我能賺,你也不差,等你工作了,你的收比我只高不低,要不然就給你弟吧,就當花錢買態度了。免了你爸媽喋喋不休地找你麻煩,你說呢?」
「不行。」
我果斷地搖了搖頭。
「退讓不會買來恩和知足,只會滋生貪。」
他妥協了:「行,那你理吧,我不過問了。」
我賣了那套房子。
我媽幾乎是立刻就知道了。
原因很簡單。
有那套房子的鑰匙。
當時說得很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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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有時候可以幫我去開開窗,散散味道,給我打掃打掃衛生。
而其實是,每一次我弟相親,都會帶著孩子去看房,以此來證明自己已經全款買了房。
那套房的地理位置在市中心,非常優越,又裝修得很高檔。
幾乎每個看過的姑娘都很滿意。
畢竟無論是哪一位姑娘都不會特意要房本來看,更不會知道房子其實寫的是我的名字。
8
而我媽對我充滿自信,認為在我弟結婚之前,一定有辦法讓我把房子過戶給我弟。
所以當我媽發現的鑰匙再也打不開那扇門,當找了業才發現房子已經易主,當即就坐不住了。
坐了六個小時的大車,到了我家。
憤怒得臉都扭曲了。
「誰讓你把房子賣了?你你弟弟怎麼辦?住大街嗎?
「衛小楓,你沒良心啊,你爸媽含辛茹苦地把你養大,你這樣對我們?你居然侵吞你弟弟的房子,你這個喂不的白眼狼,我們是白養你了。
「你弟弟的婚事都談好了,結婚日期也定了,就因為你把房子賣了,人家姑娘不愿意了。
「都是你害的,你這個害人。」
扯著嗓子哭喊。
給我老公打電話,給我婆婆打電話,囂著要 100 萬,否則就死在我們家門口。
我讓保姆看著孩子。
自己站在門口,看著哭,看著鬧。
把的可笑行徑全部錄下來,發在家族群里,然后我以非常誠懇的口吻發問:【我的房子,如果不給我弟,是不是就罪該萬死?】
群里一片寂靜。
沒有一個人想出來蹚渾水。
鬧到第三天,也不知道是我媽上的錢不夠住賓館了,還是意識到再鬧下去,除了面掃地,討不到半分好,總之灰溜溜地回老家了。
當然,是很不甘心的。
這一點,可以通過發來一長段一長段的小作文來罵我可以看出來。
奇怪的是,我看著措辭生,充滿錯別字的句子,竟然連傷心的緒都不再有了。
有的只是,麻木、厭煩和憎惡。
我這才發現,當我拿對外人的手段和心機去對付的時候,原來如此不堪一擊。
而這些年,我的全部痛苦完全來自于自己的裹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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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以我制于。
不我,所以,百戰百勝。
而人,首先應該自,然后再去別人。
晚上,我爸打來電話。
這場景,莫名有些悉。
我忍不住想笑。
我聽著,我爸在那頭笨拙又蠢笨地為自己和我弟解釋,罵著我媽的荒唐和奇葩。
我第一次沒忍住,問出了聲:「爸,我媽從來不敢自己出門,因為不會買票,那麼來我這的汽車票,是誰給買的?」
我爸在電話那頭啞了聲。
仿佛電話沒了信號般的沉寂,緩緩渲染開。
我低下頭,看了眼尚在通話中的手機,笑得眼淚都要流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