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疑:「他們是不是傻,為什麼不直接關掉呢?」
我云淡風輕道:「開關被我破壞掉了,只能放,不能停,直到所有的電都用。
「不過據我所知,這種喇叭的電池都很耐用,至能響上七八個小時不帶停的。」
我默默地補充。
他們說得沒錯,我又不生活在這里,其實輿論環境對我怎麼樣本沒有影響。
但是他們不一樣。
他們生在這里,早已扎進最底層的土里,本走不掉。
這種社死,應該是毀滅級別的地獄模式吧。
我只能祝他們好運嘍。
后來我就和他們真正意義上的斷絕了來往。
除了每個月固定地打 200 塊的生活費,再無集。
老家真的拆遷了。
我爸媽加上我弟三個人足足分了五百萬。
我弟一時張狂,忽然變得眼高手低起來。
本來與他往很順利的孩,他覺得人家脾氣大,又不夠溫,死活不要了。
后來,他結婚了。
只是沒過幾年,那個人給他生了個孩子,覺得套牢了他,就騙了他所有的拆遷款跑了。
不止如此,甚至騙他以自己的名義貸了數百萬的款項,欠下了高額負債。
我弟聰明一時,糊涂一世,自以為生了孩子的,會一門心思地同他好好過日子,所以沒有半分防備。
不承想,原來這個人是出了名的殺豬盤人員。
已經用這種相似的手段騙過好幾個拆遷戶了。
每次都是通過生孩子降低男人的警惕,然后卷走家里所有的錢,然后再把孩子丟在男方家。
等到這個人跑了以后,我弟才后知后覺地跑去查。
聽到了很多桃新聞。
原來這個人為了錢,極其沒有下限,不僅多次結婚、悔婚,丟下孩子,在上一家,甚至為了錢和老公公躺到了一起。
我弟后悔莫及,卻悔之已晚。
追債的力迫得他不上氣來。
他又習慣了游手好閑,本沒有辦法找到正經事來做。
銀行追不到債,就申請法院查封了他們的房子。
房子被了封條即將拍賣的那天。
我弟的緒被拱到最高點。
他覺得自己霉運連連,正憋著火,一怒之下,舉刀砍了前來執法的工作人員。
11
巧那個工作人員,家里有點背景,稍微運作了一下,我弟就被判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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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剩下我爸媽兩個老人和一個嗷嗷待哺的孩子。
他們舉步維艱地度日。
上一次龐娟娟回去看了一眼,也覺得十分不忍,跑來和我說:「小楓,說實話,你是知道我的,我一直最替你打抱不平,就算是現在也一樣,你爸媽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他們現在這樣純粹是自作孽。
「但是,我看著又覺得他們可憐,你知道嗎?家里已經沒什麼吃的了,他們的鍋臺上放著的是野草和橘子皮。
「院子里都是他們撿的破爛,聽說你爸前段時間在工地摔了一跤,也斷了。你媽宿地哭,眼睛也哭瞎了。」
生怕我不高興,趕找補:「我不是替他們說話哈,我也知道他們可恨,哎,就是這心里是真難啊,你說我怎麼這麼沒出息呢?我去心疼他們做什麼,世界上可憐的人多著呢,他們這種自作自的,本不值得同。
「據說你弟弟派人傳話給他們說,實在不行就把房子先賣了吧。
「看來他們真是走到山窮水盡了。」
小心翼翼地看我,忽然又咬牙罵道:「也是活該,惡有惡報。」
我當時沒有說什麼。
后來卻聯系了一直負責給我父母打款的會計,讓他們以后每個月打兩千,期限是兩年,兩年后繼續恢復原來的兩百。
面對龐娟娟的不解,我輕描淡寫地解釋:「兩年后,衛小海就出獄了。我理所應當就不管了。」
做生意的人,都迷信。
這些年,不管我賺到多錢,總會拿出一部分做善事。
行善積德,以求好報。
所以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在我的面前死。
既然衛小海獄兩年,那我就替他照顧兩年。
只要他活著,父母就是他的責任,與我無關。
在他確實全無能力的時候,我也不介意從手指里出一點,足夠他們溫飽,但僅此而已,多了,一分都不會有。
這已經是我能夠做的最大讓步。
我媽知道我給多打了錢后,破天荒地打來了電話。
言辭猶豫,態度和,再也不復之前的強。
哭著說起,那個遭天殺的騙子,是怎麼騙走了他們全部的錢,并且讓他們負債累累。
哭著說起,每天是怎麼記掛著我弟在監獄里的生活,睡也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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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和我分的事很多很多。
但是我卻沒有耐心聽。
我沒有掛斷,只是把手機放在一側。
專心地理工作。
直到不知道什麼時候,我拿起手機,赫然發現, 已經掛斷了電話。
后來,再也沒有打來。
直到 2024 年的新年來臨前。
我弟再次從監獄傳來消息, 希他們能在臘月二十八號前去探監。
我媽小心翼翼地給我打來電話,問我能不能送他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