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歲那年我在山里割豬草,我那電視里鮮亮麗的爹媽,帶著他們如珠似寶的養出現在了我面前。
媽媽說我邋遢得像乞丐,爸爸沒說話,但臉上都是嫌棄。
養薛如珠過來拉我的手,極力掩飾臉上的嫌棄。
「姐姐,這些年你苦了,和我一起回家吧。」
我剛一皺眉,就好像被我推了一樣,往后趔趄了幾步差點摔倒,然后抱著媽媽泣。
「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嗚嗚嗚媽媽要不然我留下來吧。」
我單手提著鐮刀,平靜地問。
「你確定?」
在得到肯定的點頭之后,我一掌扇在臉上,然后反手給了打算發怒的爹媽一人一掌。
「你們怎麼敢的?是忘了為什麼棄我了嗎?」
1
人人都說我命不好,傳親媽的抑郁,親爸的躁狂,的多疑,爺爺的武力,還被棄。
但我從來沒覺得有什麼問題,畢竟從小到大,沒什麼人敢惹我。
七歲那年病逝,我變了一個人。
村子里人人都盯著我家的宅基地,想要把我趕出去,然后據為己有。
我提著割豬草的生銹鐮刀,從村頭砍到村尾,然后去村長家哭了三天,還說要去報警。
自那以后,打我房子主意的人就了很多。
十歲那年,村頭婆想把我說給一個死了三個老婆的鰥夫,說再過三年就能結婚。
我當天夜里就砸了家的門,留下一句。
「我只有十歲,你想好了。」
婆還沒說什麼,鰥夫倒是第二天去把罵了一頓,說喪良心,然后來跟我賠禮道歉。
自那之后,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個瘋子,我不要命。
他們也只敢背地里蛐蛐幾句,說我天煞孤星,怪不得親爹媽要棄我。
剛出生就克死爺爺,七歲克死。
說我是掃把星。
這些我倒是不在乎,說多點,我倒是省事,畢竟沒人敢惹我。
原本我以為我的人生會拿著國家低保上完學,然后找份工作,就這麼過去了。
結果十六歲的時候,親爹媽來找我了。
直覺告訴我,他們沒安好心。
但沒安好心也無所謂。
我記得他們很有錢,畢竟因為一些原因,我現在很缺錢。
躁郁癥一個月的檢查費加藥錢我本就出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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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的瘋可以,被的瘋不行。
不過我的抑郁癥狀很輕,如果不是親媽有抑郁病史,大概率會被診斷為躁狂。
2
他們在田里一人挨了我一掌后,都愣住了。
薛如珠難以置信地看著我,手不斷地抖著,想說什麼愣是沒說出來。
我媽捂著臉看著我,直接就崩潰了。
「我就說我生孩子就是個錯誤,你非要讓我生,現在好了,連自己親爹媽都敢打!」
我爸臉漲得通紅,手想要打我,卻看到我緩緩抬起的鐮刀后,又生生地放了下去。
他哆哆嗦嗦地開口:「畜生,畜生!馬上帶回去送神病院,跟姚家見面之前,不能出任何岔子!」
姚家這兩個字出現的時候,薛如珠的臉瞬間難看了很多。
我大概能猜得出來,姚家,應該是薛家想要聯姻的世家。
一瞬間我笑了出來,不遮不掩,直接開口。
「真有意思,自己兒還沒年,就急著往外賣。更有意思的是有的人想被賣,但不是親生的,買家看不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薛如珠的臉這次是徹底難看了下來,看向我的眼睛里都是刻骨的怨毒。
我對此毫不在意,誰會在意一個除了哭,耍手段之外,本沒有任何攻擊的人呢?
還是個正常人。
想到這兒我笑得更大聲了,而我的親生父母,似乎是已經要被徹底氣死了一樣。
當然,最后我還是跟著他們走了,畢竟我的病還是需要治療一下。
已經活到現在了,我還想活得更久,得到更多。
我想要的,都應該拿到手。
走的時候,全村興得恨不得放鞭炮。
我走了,看起來再也不會回來了。
我的宅基地他們當然也有了機會。
不過我怎麼可能就這麼放任?
臨走我降下了車窗,指了指宅基地,又指了指他們,做了個口型。
「我會回來的,不要讓我抓到你們。」
那些人臉一變,都紛紛錯開了視線,恨我恨得牙都。
一路顛簸了四個多小時,終于到了薛家的別墅。
市中心的別墅區,這家人這幾年過得是真好啊。
我和在村子里一頓飽一頓,他們在云城過這樣奢靡豪華的生活。
就連重病,都沒人回去看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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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那個時候是打過電話的,哭著想讓他們回來救救。
但失敗了。
我爸我媽當時說的什麼來著?
他們說。
「你活著的時候作惡多端,現在死了也是罪有應得,你個小壞種,應該和一起死。」
自那以后,我就知道我沒有任何親人了。
雖然多疑,但對我,確實好。
沒了親人,就相當于沒了掣肘。
這些人想拿我去換好,也要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能耐。
到了別墅門口,他們沒讓我下車。
而是放下了薛如珠,囑咐不要多想,好好在家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