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實并沒有在意過。
媽媽雖然偏心,但是有時候說得也不錯,嫣嫣沒有了父母,心的不安全讓下意識地想要抓住任何一份溫暖。
所以,即使若有似無地挑撥媽媽和我的關系,想轉移的注意力hellip;hellip;
但我知道,真正能起決定作用的,還是爸爸和媽媽。
可惜,爸爸是個甩手掌柜,雖然偶爾會抱怨媽媽在江濃的上花了太多錢,但只要媽媽和他鬧一下,冷戰一下,他便讓事過去了。
而我的媽媽,我很多次都在懷疑,并不是單純的偏心,只是討厭我。
要不然,哪里有媽媽會放著自己家的孩子不喜歡,去喜歡別人家的孩子呢?
可我再怎麼不愿意搭理江濃,也絕對不該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審判我mdash;mdash;
「江濃,你憑良心說,對你的偏是一點點嗎?
「家里的錢不多,只能支撐一個人報補習班,跟我說,我的績既然不錯,讓讓你怎麼了。
「你要學鋼琴,因為學校里的住宿費便宜,能直接讓我住校,但是你沒有安全,所以要住在我家。
「這麼多年的家長會,每年四次,總會去參加你的。即使在同一個學校,連上樓來看我一眼都不看,因為跟你的同學說是你的媽媽,怕我不懂事破了,怕傷到了你小的心靈。
「這期間,但凡出現過一次hellip;hellip;但凡為我出頭一次!
「可現在,你說我沒有心疼?你告訴我,一個心驚膽戰、時刻擔心自己會挨同學打罵的人,怎麼出力來心疼?」
「你說做什麼?」媽媽把江濃擋到了后,「全世界的人都對不起你是吧?
「你怎麼沒有想過自己?為什麼所有的人都針對你?為什麼所有人都看不慣你?」
我沒有說話。
我知道,此時此刻,無論我說什麼,都不會意識到曾經做錯的事。
整整四年里,都沒有意識到過。
我沒想到,有人會替我出頭。
「你踏馬是不是個媽了啊?」
趙甜一腳踹在了我媽的小上。
辦公室里登時又是一陣驚呼聲。
我媽像是忽然有了出氣的方向,反手還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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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班主任慌忙打電話,「保安不行就讓門衛大爺過來!快!打起來了!!」
11
這件事,最后還是解決了。
是八年級的年級主任出面攔著我媽媽。
本來他是攔不住趙甜的。
只是在瞥到趙甜的時候頓了頓。
「趙甜?」他喊。
然后,趙甜就詭異地僵了下來。
的手從我媽媽的頭發上放了下來,靜靜地站在原地,眼皮低垂,也不說話。
直到年級主任又喊了一聲的名字。
「趙老師。」的里出一個聲音小之又小的稱呼來。
媽媽想要說什麼,趾高氣揚了一瞬間,卻又在江濃扯袖子的同時,默默地忍了下去。
也對。
可以肆無忌憚地,在我的班主任面前撒潑。卻不能在江濃的年級主任面前做出任何損害形象的舉。
就這樣,江濃也好意思說出不偏心。
媽媽本來打算報警的。
說本來只是教育兒,可趙甜卻毆打。
「你報我也報。」我說,「我告你家暴。」
「你的胳膊肘往外拐啊!」我媽「嗷」地哭出來,「你沒有良心啊!」
學校當然是不可能讓們報警的。
最后談來談去,還是息事寧人。
「許嫣,不管你是為了什麼,欺騙學校和家長是既定事實。這邊建議停課七天,回家靜思己過吧。」年級主任說。
媽媽帶走了我。
走在前面,江濃說說笑笑地挽住了的手。
我踏出門的那一刻,扭頭看了一眼。
趙甜正站在年級主任的旁邊,已經紅了眼眶。
12
我這七天過得并不好。
我沒有通過一頓哭鬧或者撒,就能引起父母重視的資格。
回到家后,我就像是被無視了一樣。
媽媽一進門,便徑直往臥室里去了。
江濃當然也跟著走了進去。
很快,房間里面傳來了媽媽的嗚咽聲。
「我怎麼就養了這麼個東西啊?」哭著說。
我把自己的東西都搬去了書房,可是,還沒有把書本整理好,江濃就推門進來了。
板著臉:「你別在這兒待著,等一會兒我把我房間的床上用品都換好,你住那個房間吧。你才是這個家的主人。」
「憑什麼?」媽媽聽到聲音,很快沖了過來,「誰哭一下就有理了是吧?小濃,你不要讓!這個家我還是做得了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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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是在這個時候回來的。
他下班的時間并不算早,滿臉疲憊,推開門的作很不耐煩:「吵吵吵!吵什麼吵?能不能讓我省點心啊?」
他看到了站在書房中間、滿臉漠然的我:「許嫣,你能不能懂點事?一到周末回來就吵架,就不能好好過了?」
看,這就是媽媽這樣待我,我卻不找爸爸的原因。
他們,一個把心偏到了胳肢窩,一個對家庭員任何一方都視而不見,只想著飾太平。
「我已經很累了,能不要給我找事兒了嗎?」
對我而言,他們誰是稍微好一點的那個?
不,沒有好一點的那個。
他們當父母,都是一樣的爛!一樣的不合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