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頭,躲避路過的同學投過來的目:「好了好了。」
我曾經想過,在江濃的存在下,在媽媽的偏心下,在爸爸的忽視下,我應該怎麼樣才能讓他們疼一疼我呢?
我其實也不是一開始就完全輸給江濃的。
江濃來的那天,我得了一個小冒。
我躺在剛剛換好的上下鋪上,耍著屬于我的小子:「媽媽,我要睡我的床,我不習慣這個床。媽媽,我好難呀,媽媽、媽媽hellip;hellip;」
我一邊喊著,一邊輕輕地哭。
那天燒到三十八度,不算特別高,可是媽媽好著急啊。
讓爸爸去接江濃了。
則守在我的床邊,寸步不離。
可是后來,越來越偏心于江濃。
江濃看到我喜歡吃的可樂翅,會忽然流眼淚。說媽媽生前也最喜歡給做可樂翅了。
媽媽為了不讓江濃景生,便再也沒有給我做過可樂翅。
江濃看到媽媽親昵地抱著我,就一言不發。
后來,媽媽很在面前對我特別親近。
我曾經無數次想過,是不是如果我也傷害自己,也像江濃一樣,通過不同手段來吸引媽媽的注意力,媽媽的心就會重新回到我的上。
直到一個夜晚,我洗澡的時候,沖了一晚上的涼水。
我高燒了,媽媽很關心我。
可隔天,江濃也了傷。
媽媽抱著去醫院的時候,我心中想:為什麼呢?
為什麼本該給我的母,需要我千方百計才能贏得一點點呢?
現在,在我不再故意傷害自己了的很久很久之后,我才終于意識到:是這樣的。
老話說得不錯,會哭的孩子有吃。
可惜,我已經不是孩子了,也不要吃了。
19
以往,給我一點點意,我便能將之前的所有過往忘卻。
可今天的我無于衷。
媽媽說要報警。
說沒有在我上看出流浪的痕跡,我這七天一定有地方去!要報警,查一查是誰拐走了我。
「你會這樣說,是因為你猜到了吧?」我問我媽媽。
爸爸讓別鬧了,太丟臉了。
可不管不顧,拉著我找到了八年級的年級主任。
再也顧不上維持那一點儀態了。
跟趙老師要了趙甜的聯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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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甜過來的時候,一臉無奈地看著我:「你這個小家伙,會找麻煩的啊。」
我有些不好意思。
趙老師在一旁沖媽媽保證著,保證趙甜是一個很好的孩子,肯定沒有拐走我的意思。
媽媽看到趙甜的時候愣了愣,隨即:「好孩子?好孩子還涂脂抹的?說啊!我家許嫣是不是你帶壞的啊?」
「你家的?」我在一旁話,「我是你家的?」
「什麼拐跑的?冤枉人也有個限度吧?」我說,「媽媽,我倒是想回家,但家里還有我的位置嗎?」
「怎麼沒有你的位置了?」
「我記得你只生了一個兒吧?」我問,「你家里不是有個兒嗎?
「媽媽,現在正是上課的時候,你知道不知道你這大嗓門,會有多人來聽墻角?
「你知道你離開學校之后,同學們會說我跟學校外面的人學壞了嗎?
「你不擔心我繼續被霸凌嗎?」
媽媽漲紅了臉:「你自己跟別人學,不許我說了是吧?」
這次,我沒有等著趙甜替我說話。
或許我媽媽說得對,我從趙甜上學到了東西,但是我學到的,是對付的方法。
「既然敢做就不怕說的話hellip;hellip;」我說,「媽媽,咱們去江濃的教室門口說吧。那里的人多。
「我們說一說,江濃每年來給開家長會的媽媽,實際上是的姑姑。姑姑的親生兒就在樓上初三,可是的姑姑卻沒有參加過兒的一次家長會。
「我們說一說,江濃每年報這個那個補習班,可是許嫣住校期間買一套資料,卻要從牙里省錢。
「我們說一說,江濃六年級的時候就能穿上合的昂貴的,可是許嫣到初二、初三了,還能被起個外號,名字『兔兔』hellip;hellip;
「媽媽,你不是覺得這些都是正常的嗎?
「那我就問問你,這些話你敢不敢站在江濃的班級門口說一說?」
「你!!」媽媽又氣又恨,「你!」
「媽媽,咱們去說說呀。」
趙甜的爸媽和趙甜的哥哥是一家人,想要他們不要鬧,就得讓他們投鼠忌。趙甜的哥哥,就是那件珍貴的,不能破損的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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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媽和江濃亦然。
「你!」爸爸用力地扯了一把媽媽,「你這麼對嫣嫣?」
「裝什麼呢?」我說,「爸,媽媽怎麼對我的,你又沒有瞎,你不知道嗎?
「之后我的生活費不要打在媽媽的賬上了,直接給我吧。」我跟爸爸說,「你不給我,我就去你公司要。
「畢竟,誰還沒有個肋呢?」
爸爸媽媽走了。
趙甜也是。
我說我閑了去找。
「找我干什麼?」嘟嘟囔囔,「你的事不都解決了?」
班主任說我真牛。
我第一次見到為人民教師的對著我飆臟話。
說三年八班的廟太小,容不下我這尊大佛。
我干脆搬了桌椅出來,搬桌椅的時候,常艷艷和朱兵學兩個人地抬頭看了我一眼。
見我看他們,又把頭低下了。
好,大概是我「發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