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hellip;hellip;明明有更好的解決方法的。
4
當晚,我睡在妹妹原本的房間。
手機驀然響起。
是媽媽打來了電話。
一煩躁從心底油然而生。
我掛斷電話,轉而給發信息:
「有事發信息說可以嗎?真的不想接電話。」
對面顯示「正在輸中hellip;hellip;」
可最終什麼都沒發過來。
過了半晌,電話再次執著地響起。
我掛斷了好幾次。
可我媽就是不依不饒地打來。
最后,我認命地接起。
我媽鼓勵的聲音傳來:
「這就對了。」
「越不想說話,就越要多加練習。」
「多跟人通流就好了。」
「你可是我陳越的兒,不能認輸。」
我有氣無力地開口:
「你到底有什麼事?」
我媽頓時來了興致:
「我發給你幾份試卷,你這兩天做一下。」
「班里最高分是沈蓁,考了 678 呢。」
「你原來不輸給的。」
我聲音發:
「你不是讓我明年復讀?」
我媽不滿的聲音傳來:
「我是答應了你,可你今年就準備荒廢了?」
「你既然比別人多了一年復習時間,就更要打一場漂亮的翻仗hellip;hellip;」
「人不能擺爛,那就廢了。」
電話那頭,我媽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麼。
可我已經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我覺得不上氣。
想尖、想大哭、想從樓上一躍而下。
可最終,我只是很輕很輕地問了一句:
「媽hellip;hellip;你檢查過我的藥嗎?」
我媽沒聽清:
「什麼?」
「哎呀不跟你說了,我得備課了。」
「記得做卷子啊。」
電話掛斷,我全的力氣似乎都離我而去了。
我癱在床上,直愣愣地盯著天花板,手邊就是藥瓶。
我媽從來沒發現,醫生開的安眠藥被我一點點積累下來,攢出了滿滿一瓶。
其實心理醫生提示過的,說我病不穩定,讓勤檢查我吃的藥。
5
懶得出去倒水,我將藥片一顆顆干吞下去,意識逐漸模糊。
我想生命結束之時,或許該落上幾滴淚,來緬懷自己狼狽的一生。
可眼窩干得厲害,什麼都流不出。
反而一顆藥片卡在了嚨,我忍不住干嘔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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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房門被用力撞開。
肖阿姨沖了進來。
我有些厭煩地皺了皺眉:
真煩,看來這次死不了,又要重新攢一瓶了hellip;hellip;
誰知出人意料的是,肖阿姨只是惶急地沖到我邊,俯下子將我攬進懷里。
的聲音抖卻堅定:
「囡囡,還能堅持嗎?」
「如果真的很痛苦,堅持不下去了hellip;hellip;那媽就不救護車了。」
「可你若是hellip;hellip;還有一點點想活下去的沖。」
「那媽絕不讓老天爺收了你!」
我震驚地著。
那張胖乎乎的臉上,竟然有淚落。
一滴淚滾落在我的眼窩里。
我突然哭出了聲,隨即用盡全的力氣去摳自己的嗓子眼。
與此同時,肖阿姨撥通了 120。
6
再次醒來時,我正躺在醫院掛水。
點滴里含有鉀,打進一陣陣刺痛與冰冷。
可手臂上同時傳來一陣溫暖。
我費力地看去。
只見肖阿姨正坐在我右手邊,一只手拿著手機刷土味短劇。
另一只手不停地在我手臂上挲,試圖緩解我的難。
左手邊是我剛剛提前結束出差、很久未見的父親。
見我醒來,他下意識地皺眉,似乎想指責我太過沖。
卻被肖阿姨一掌糊在腦袋上。
瞪眼睛:
「你想好了再說!」
我爸瞬間老實了,他手我的頭:
「以后跟著爸爸和肖阿姨,好不好?」
我恍惚了。
我媽一直說我爸被豬油蒙了心。
好歹也是留過學的高材生,找的新老婆卻「鄙不堪」。
篤定:
「說不定是那人給下蠱了。」
可此時,我卻有些理解了為什麼爸爸離婚后,選擇了肖阿姨。
7
出院以后,肖阿姨一錘定音:
「今年不參加高考了!」
「明年不想參加的話,也不去了!」
瘋狂 PUA 我爸:
「你多賺點錢,我花點錢,給倆姑娘多留點。」
「左右家里還有這套房。」
我無意間聽見跟盛暖暖打商量:
「以前媽給你說,學習不好就算了,人品好就行,反正以后房子留給你,對吧?」
「嗯hellip;hellip;現在況有變,你看姐姐以后是不是也要有地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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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嘍!所以這套房也要有姐姐的一半,懂吧?」
盛暖暖咬著手指頭思考:
「我住半套也行。」
「那好,姐姐一半,我一半。」
我卻仿佛被一掌醒了。
爸爸其實算不上有錢人,這套房也不過是普通的兩居室。
原本肖阿姨和他住一間,妹妹住一間剛剛好。
可我來了以后,為了給我一個獨立的房間,他們三個人是在一間房里。
睡覺時,三個人橫著躺。
床不夠寬,就在腳底下接幾把椅子,勉強湊合著。
可他們從不在我面前抱怨。
我暗暗責備自己:
盛清清,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私?
當晚,我宣布:
「我要回學校上學。」
「我要參加高考。」
8
回學校第一件事是考試,以便決定進哪個班級。
雖然有一段時間沒上課,但我底子很好,大部分題也都會做。
于是校長大手一揮:
「火箭班。」
我暗暗皺眉。
我媽帶的就是火箭班。
于是我試圖爭取:
「我進二班行不行?」
「我不想去火箭班。」
校長覺得很不可思議,但還是同意跟二班班主任商量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