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馨順著厲衛刑失神的目看過去,也看到了悅,當即嗤笑一聲,語氣尖酸:“怪不得當初離婚那麼乾脆,原來早就攀上京市的高枝,給人當小人去了。”
一無名邪火混合著強烈的醋意湧上厲衛刑心頭,他握拳頭,理智破潰,剛想衝過去。
恰在此時,姍姍來遲的中間人拉住了他。
“厲總,抱歉來遲,我這就引您去見‘牛仔大王’。”
厲衛刑卻像是沒聽見,目死死鎖在悅上。
“你認識總?”男人察覺到他目的異樣,疑道。
“總?”厲衛刑猛地回神,難以置信。
“對啊。”男人點點頭。“悅總,就是您一直想見的‘牛仔大王’。”
15
厲衛刑如同被瞬間空了所有力氣,僵在原地。
他萬萬沒想到,那個傳說中的商業新貴,竟是個人,更沒想到......會是他曾經棄如敝履的前妻。
男人並未察覺他的異樣,拉著他便朝那邊走。
“您認識就更好了,這生意就好談了,總可是個對合作伙伴很挑剔的主兒。”
“總!”他揚聲喊道:“厲總到了!”
人群中,悅轉過頭,臉上掛著恰到好的職業微笑。
四目相對的瞬間,時間彷彿停止了流,每一秒都讓厲衛刑到無比的煎熬與窒息。
一年未見,會對他說什麼?
然而,他盯了許久,卻見臉上的笑容未曾改變分毫,只是微微頷首:“你好。“
平淡得像對待一個從未有過集的陌生人。
卓毅然適時走了過來,手臂自然地摟過悅的肩膀。
“悅悅,這位就是多次想和我們合作的厲總,我拒絕過他好幾次。”
他笑容中摻雜著幾分嘲弄:“原本我是不打算和他合作的,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執著的模樣讓我莫名想起一年前的你。”
厲衛刑一個字都聽不進去,目只死死盯在卓毅然搭在悅肩膀的那隻手上,心翻江倒海,拳頭下意識握,指尖泛白。
悅卻只是淡然一笑,手指向一旁:“厲總,我們去會議室詳談。”
窗明几淨的會議室,悅端坐主位,聽著厲衛刑陳述商業企劃書,指尖不時輕叩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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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昔厲衛刑早已習慣了在自己面前唯唯諾諾,低姿態的樣子。
如今高坐其上,一副將他全然審視的模樣,這讓他極度不適。
聽完彙報,悅略作思索,便一針見地指出他企劃書中多傷。
沒有刻意刁難,只有基于市場和資料的專業批判。
見識慣了穆馨的得理不饒人,凡事靠撒潑打滾讓別人妥協,他反而覺得悅這種冷靜客觀的批判有些......悅耳?
分析資料時的專注,對市場走向的準把控,都散發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魅力。
他一時竟有些移不開眼。
合作,自然是被悅理的拒絕了。
就在厲衛刑重整旗鼓,準備再次爭取時,穆馨又闖下了大禍。
竟找到悅的總店,毫無緣由地瘋狂打砸,歇斯底裡地辱罵悅蓄意報復,不要臉。
厲衛刑趕到時,穆馨正瘋魔般用剪刀將店的牛仔剪得稀爛。
悅只是慵懶地靠在門邊,點燃一支細長的香菸,冷靜地代員工:“隨,統計好損失。”
這句話徹底刺激了穆馨,尖著衝上去要扇悅耳。
那記響亮的耳,卻落在了及時擋在面前的厲衛刑臉上。
“夠了!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厲衛刑一把抓住穆馨的手腕,厲聲呵斥。
悅慌忙回手,語無倫次:“對不起,衛刑,我不是要打你。”
“跟我回去!”厲衛刑拉起的手就要走。
“等等。”悅捻滅菸頭,從員工手中接過那份損失清單,遞到厲衛刑面前。
“你老婆造的損失,照價賠償。”
“不是我老婆!”厲衛刑口而出,心被這兩個字狠狠刺痛:“但你的損失,我會負責。”
這一幕,何其諷刺,一如當年他急于與劃清界限。
而悅什麼都沒說,轉離開。
回程的車上,悅不依不饒地哭鬧:“ 你什麼意思?我不是你老婆誰是你老婆?”
“你是不是還想著?你說!你到底不我?”
厲衛刑本就心煩意,耳邊穆馨的聒噪聲被無限放大,幾乎吵得他頭都要炸了。
從前,他厭倦軍旅的冷寂,當活潑又跳躍的穆馨出現在他面前時,他無可救藥地沉淪了。
的任,的吵鬧,都了他乏味生活的調味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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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討厭悅的死板,討厭永遠一副識大的樣子,讓人索然無味。
可如今,再看穆馨這副歇斯底裡的模樣,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厭煩。
回到下榻的招待所,厲衛刑夜不能寐。
夜深人靜時,思緒反而異常清晰。
過往的種種細節串聯起來,著蹊蹺。
他開始懷疑,與穆馨那所謂的一見鍾,是否真的是天意。
他連夜打電話給北城的助理,聲音沙啞而冰冷:“給我徹底調查穆馨,的家世,所有經歷,我要事無巨細。”
懷疑很快得到了證實。
助理的回電來得很快:“厲總,我已經查到了。”
“穆馨小姐,六年前就已經結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