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學著理他的緋聞,用最得、最大度的方式,替他擺平那些麻煩。
漸漸地,所有人都誇是個好太太,賢惠,得,有肚量。
時間太久,大概連他都忘了,他們的結合是因為。
是他才結的婚,不是圖他周家的錢和勢;而他,當初也是因為才娶,而不是想要一個替他理風流債的、大度賢惠的周太太。
這一次,維多利亞港那為他人而燃的煙火,徹底燒了最後一幻想。
不要做什麼周太太了。
要做的,是梁歆。
第二章
浴室的水聲停了。
梁歆走到浴室門口,對著裡面說:“周硯深,你要是懶得籤,我就直接拿你的印章蓋上去。”
裡面的周硯深顯然沒把的話當回事,只當是鬧脾氣,隨口應道:“隨你,印章在書房,自己拿去玩。蓋完了氣消了,下來陪我吃宵夜。”
梁歆沒再說話,轉走進書房,門路地找到了他那枚私人印章,蘸了印泥,在那份離婚協議上,用力地、清晰地蓋上了“周硯深”三個字。
鮮紅的印記,像一道終結符。
拿出手機,將蓋好章的協議拍照發給了律師,直接轉賬了一筆鉅額加急費:【李律師,幫我用最快的速度起訴離婚,我要在最短時間拿到離婚證。】
律師很快回覆:【明白,周太太,我會儘快理。】
梁歆看著那個稱呼,扯了扯角,將手機扔到一旁,獨自上睡覺。
第二天早上,梁歆醒來時,周硯深已經穿戴整齊,正對著鏡子打領帶。
他從鏡子裡看到,隨口道:“醒了?今天家宴,收拾一下,等會兒一起過去。”
周家是豪門,規矩繁多,家宴更是講究。
梁歆每次去,都要抑本,扮演一個溫婉恭順的孫媳婦、兒媳,因為他,所以願意忍耐。
但如今,不想了。
“我不去。”翻了個,背對著他,聲音帶著剛醒的慵懶,卻異常堅定。
周硯深打領帶的手一頓,從鏡子裡看了一眼,只當還在為昨天的事鬧脾氣,也沒多想,無所謂地聳聳肩:“行,那你就在家休息吧。”
說完,他整理好西裝,便瀟灑地出門了。
然而,沒過多久,梁歆的手機就尖銳地響了起來,是周母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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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接起,周母劈頭蓋臉的罵聲就傳了過來:“梁歆!你怎麼回事?!平常硯深在外面玩得花也就算了,你這次居然縱容他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帶到老宅來參加家宴!那個江可盈,剛才在家宴上,就因為一點小事和硯深的堂妹起了衝突,硯深他竟然二話不說,直接甩了他堂妹一掌,而後帶著那個人走了!把我們這一大家子長輩都晾在這裡!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到老宅來!”
周母向來偏心兒子,每次周硯深做錯了事,只會責怪梁歆這個做妻子的沒管好丈夫。
梁歆深吸一口氣,知道躲不過,只好起換了服,開車前往周家老宅。
一到老宅,氣氛凝重得嚇人。
周母端坐在主位,臉鐵青,旁邊還坐著幾位面不虞的周家長輩。
“跪下!”
周母一見,便指著地上一個佈滿尖釘的檀木板,那是周家用來懲罰小輩的家法之一。
梁歆瞳孔微。
“媽,這件事與我無關……”試圖解釋。
“還敢頂!”周母怒喝,“要不是你沒用,抓不住自己男人的心,他會這麼肆無忌憚?給我按著跪下!”
兩個傭人上前,強行著梁歆,迫使跪在了那佈滿尖釘的板上!
尖銳的刺痛瞬間從膝蓋傳來,梁歆疼得悶哼一聲,額角瞬間滲出冷汗。
“給硯深打電話!讓他立刻滾回來!他什麼時候回來,你什麼時候才能起來!”周母冷冰冰地命令。
梁歆咬著牙,抖著手拿出手機,一遍遍撥打周硯深的號碼。
無人接聽。
始終是無人接聽。
膝蓋下的疼痛越來越劇烈,鮮逐漸染紅了素的襬。
周圍的周家長輩或冷漠,或幸災樂禍地看著,沒有一個人為說句話。
在打到第十幾通的時候,電話終于被接通了。
然而,傳來的卻不是周硯深的聲音,而是一個又帶著得意笑意的聲——
是江可盈。
“周太太呀?”江可盈的聲音帶著一慵懶和沙啞,“真是不好意思呢,硯深他現在……正在我的裡,出不來,沒辦法接聽你的電話哦。”
說完,不等梁歆有任何反應,電話便被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
“嘟嘟”的忙音,像是一把刀,狠狠剜在梁歆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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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母離得近,約聽到了電話容,更是氣得渾發抖,指著梁歆的鼻子罵:“廢!連個男人的心都抓不住!都被外面的野人騎到頭上來了!你就繼續跪著!等你老公什麼時候知道心疼你,過來護著你了,你再起來!”
等他來護著?
梁歆跪在冰冷的釘板上,膝蓋痛得麻木,心卻更冷。
曾經,每次被周母刁難磋磨時,無論他在哪裡,在做什麼,只要接到的電話,他總會第一時間趕回來,將護在後,吊兒郎當地對周母說:“媽,我的人,我自己會教,不勞您費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