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跑到醫院樓下的小花園,就看到周硯深不知何時已經趕到,正小心翼翼地抱著只穿著的江可盈,臉沉得可怕。
江可盈依偎在他懷裡,哭得撕心裂肺:“硯深!嗚嗚……是周太太!因為你昨天沒接電話害被婆婆罰的事,把所有的氣都撒在我上!不僅打我,還了我的服,把我趕出病房……我、我實在是不了這種辱,才一時想不開跳的……”
周硯深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漫不經心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冰冷如霜,銳利如箭,直直地向梁歆。
那眼神裡,沒有往日的縱容,沒有一溫度,只有全然的失和駭人的戾氣。
梁歆渾一僵,彷彿瞬間被凍住,一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
結婚五年,這是第一次,在周硯深臉上看到如此冰冷的眼神。
以前無論怎麼鬧,他最多是無奈地笑笑,或者乾脆不理,從未用這種看仇人一樣的目看過。
傍晚時分,周硯深來到了梁歆的病房。
他站在床邊,逆著,影高大卻帶著無形的迫。
“梁歆,”他連名帶姓地,聲音冷得沒有一起伏,“你這次,做得太過分了。”
梁歆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當時並不知道你被我母親罰了。更何況,家宴是你自己先說不去的,我才帶了可盈。”
“可現在,你了委屈,就要把所有的怒氣發洩在一個無辜的人上?你知不知道,可盈從三樓跳下來,差點就沒搶救過來!要是真的出了事,你擔待得起嗎?!”
梁歆看著他為了另一個人對自己興師問罪的模樣,只覺得心臟像是被無數針同時扎穿,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所以呢?”聽到自己沙啞而平靜的聲音反問。
周硯深看著這副死不悔改的樣子,眼神更冷:“看來,是這些年我太寵著你了,才讓你變得這麼無法無天,連人命都不放在眼裡。”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如同宣判:“這次,我必須給你一個深刻的教訓。不然,我以後的每一任人,豈不是都要被你玩死?”
他對著門口拍了拍手,兩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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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帶到南丫島那邊的私人海域。”周硯深的聲音冰冷而無,“丟進海裡,讓那片區域的鯊魚,咬夠三口,再撈上來。”
他看向臉瞬間慘白的梁歆,眼神裡沒有毫容,只有一種近乎殘忍的教育:“記住這種被撕咬的痛苦,以後才能安分守己地做好你的周太太,不要再為了我的那些人……吃醋。”
“吃醋?”梁歆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詞,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他,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絕而抖,“周硯深!你記不記得!你當年追我的時候說過什麼?!”
周硯深正準備離開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似乎也想起了某些塵封的畫面,那個在維多利亞港邊,對著煙花發誓會永遠、護的自己。
病房裡陷了短暫的死寂。
幾秒後,他背對著,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是人非的淡漠,清晰地傳來:
“梁歆,人是會變的。”
一句話,如同最後的判決,將梁歆所有的期和,徹底擊得碎。
人是會變的。
所以,他的會消失,承諾會作廢,保護會變傷害。
“呵……呵呵……”
梁歆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淒厲而絕。
保鏢上前,暴地將從病床上拖了起來。
被強行帶離醫院,塞進車裡,一路疾馳,來到了南丫島附近一片僻靜的私人海域。
夜深沉,海風帶著鹹腥的氣息,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響。
保鏢毫不憐香惜玉地在的手腕上割開一道深口,鮮瞬間湧出,然後將猛地推了冰冷刺骨的海水中!
濃重的味在海水裡迅速瀰漫開來。
梁歆在冰冷的海水裡掙扎,傷口接到鹽水,帶來一陣陣灼燒般的劇痛。
沒過多久,看到不遠的水面,劃過了幾道清晰的、令人膽寒的背鰭。
鯊魚,被味引來了。
第一條鯊魚猛地衝了過來,張開佈滿利齒的盆大口,狠狠咬在了的小上!
“啊——!!!”
撕心裂肺的劇痛瞬間席捲了全!甚至能清晰地聽到皮被撕裂、骨頭被碾的聲音!
接著,是第二口,咬在了的手臂上。
第三口,撕扯向腰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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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的疼痛如同水般將淹沒,意識在極致的痛苦中迅速剝離。
第五章
梁歆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充斥著消毒水氣味的病房裡。
周纏繞著厚重的繃帶,被鯊魚撕咬過的傷口傳來陣陣鈍痛,提醒著不久前經歷的那場非人折磨。
病房裡安靜得可怕,除了護士定時進來換藥,再沒有其他人。
知道,周硯深從未來過。
他此刻,想必正陪在江可盈邊,溫言語,悉心照料。
心,早已痛到麻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蕪。
出院那天,恰好是梁歆的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