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這一天,周硯深無論多忙,都會為舉辦一場極盡奢華的生日宴,將全港有頭有臉的人都請來。
今年也不例外。
傍晚時分,周家別墅燈火通明,賓客雲集,香鬢影,彷彿之前的所有不堪都未曾發生。
只是,宴會的男主角遲遲未到。
梁歆穿著一優雅的黑長,站在觥籌錯的人群中,像一株獨自綻放的黑玫瑰,清冷,孤寂。
手機響起,是周硯深。
他的聲音過聽筒傳來,帶著一漫不經心的嘈雜背景音:“歆,生日宴開始了?玩得開心點。”
他頓了頓,語氣輕描淡寫,“之前的事,就一筆勾銷了。今天你生日,好好過。我這邊會議實在走不開,不過,我讓可盈去給你送生日禮了,應該快到了。”
一筆勾銷?
梁歆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指節泛白。
他派人將丟進海裡喂鯊魚,讓險些喪命,在他口中,竟如此輕易地就一筆勾銷了?
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電話那頭似乎有人催促,周硯深匆匆說了句“就這樣”,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沒過多久,宴會廳口傳來一陣小小的。
江可盈穿著一扎眼的紅短,嫋嫋婷婷地走了進來,臉上掛著勝利者的笑容,手裡捧著兩個禮盒。
徑直走到梁歆面前,將較大的那個禮盒遞給,聲音嗲:“周太太,生日快樂呀。這是硯深送你的,最新款的鱷魚皮包,他特意從黎空運回來的呢。”
周圍的目瞬間聚焦過來,帶著各種探究、同和幸災樂禍。
梁歆沒有接。
江可盈也不在意,自顧自地開啟另一個小一些的、包裝得花花綠綠的禮盒,裡面赫然是幾個用白花紮的、極其刺眼的花圈!
將花圈拿出來,在眾人倒吸冷氣的聲音中,笑著遞到梁歆面前,語氣惡毒:“這個呢,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祝你……早點死,好讓我早點當上名正言順的周太太呀!”
周圍瞬間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江可盈這明目張膽的挑釁驚呆了,隨即響起抑不住的竊竊私語。
“天啊……周這也太寵江可盈了吧?”
“這種場合都敢讓人來踩正室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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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太太這臉往哪兒擱啊……”
梁歆看著那象徵死亡和詛咒的花圈,看著江可盈那張得意忘形的臉,連日來積的怒火、屈辱和絕,在這一刻轟然發!
猛地抬手,狠狠一掌甩在江可盈臉上!
江可盈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瞬間浮現清晰的五指印,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梁歆。
“你算個什麼東西?”梁歆的聲音冷得像冰,帶著懾人的氣勢,“一個靠上位的玩,也配在我面前耀武揚威?送我花圈?江可盈,就算我死了,周太太這個位置,得到你這種貨來坐嗎?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不等江可盈反應,直接對旁邊的保鏢下令:“把給我抓起來!綁在車尾!”
保鏢愣了一下,有些猶豫地看向梁歆。
“聽不懂我的話嗎?!”梁歆厲聲喝道,眼神銳利如刀。
保鏢不敢再遲疑,上前利落地將尖掙扎的江可盈制住,用繩捆住的雙手,另一端係在了梁歆那輛紅跑車的車尾掛鉤上。
“梁歆!你瘋了!你敢我,硯深絕對不會放過你的!”江可盈嚇得花容失,尖聲威脅。
梁歆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發引擎,降下車窗,對著外面臉慘白的江可盈,出一抹冰冷的笑:“不放過我?那就讓他來試試看!”
說完,猛地一踩油門,跑車如同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
“啊——!!!”
江可盈被巨大的慣拖拽著,發出一連串淒厲至極的慘,在糙的柏油路上瘋狂、翻滾!
紅的跑車拖著一個人,在港島繁華的夜中疾馳,如同一場驚世駭俗的遊行。
沿途車輛紛紛避讓,行人駐足驚呼,有人甚至拿出手機拍攝這駭人的一幕。
梁歆過後視鏡,看著那個在車後痛苦掙扎、很快變得模糊的影,心中湧起一近乎毀滅的快意。
開到一半時,注意到一輛悉的黑賓利以極快的速度追了上來,與並行。
周硯深降下車窗,俊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沉和焦急,他對著厲聲喝道:“梁歆!你瘋了!快停車!你想鬧出人命嗎?!”
第六章
梁歆看了他一眼,非但沒有減速,反而將油門一踩到底,車速再次飆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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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拖行著的江可盈的慘聲更加撕心裂肺,拼盡全力哭喊:“硯深!救我!快救救我!我要死了!”
周硯深看著車後那個幾乎不人形的影,眼神一狠,猛地一打方向盤!
“砰——!!!”
一聲巨響!
黑的賓利竟然不顧一切地,狠狠撞向了梁歆跑車的側面!
巨大的衝擊力讓跑車瞬間失控,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車子猛地旋轉了幾圈,最後側翻著撞向了路邊的護欄,才勉強停下!
安全氣囊瞬間彈開,梁歆被撞得頭暈眼花,額角有溫熱的流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