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深看著江可盈被燒焦的頭髮和紅腫的頭皮,又看了一眼病床上臉蒼白、眼神卻冰冷如霜的梁歆,一暴戾之氣湧上心頭。
他指著梁歆,對後的醫生冷冰冰地下令:“一肋骨,給可盈的狗,做條項鍊。”
肋骨……給狗做項鍊?
梁歆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還來不及回神,幾名護士便推著械車進來了,梁歆看著那些冰冷的針管、手刀、止鉗、骨鑿、肋骨剪……巨大的恐懼攫住了。
“周硯池!你敢!你這是犯法!”嘶啞地喊,聲音因恐懼而變調。
周硯深終于抬眸瞥了一眼:“犯法?在港城,我周硯深的話,就是規矩。”
他頓了頓,看向醫生,“手。”
被按在病床上,手刀劃開的皮時,尖銳的切割痛讓慘出聲。
能清晰地覺到刀刃分離組織的,溫熱的瞬間湧出,染紅了病號服和床單。
止鉗撐開切口,暴出下方白的肋骨。
接著,是更恐怖的步驟,骨鑿被放置在選定的那肋骨上,醫生舉起小巧的手錘。
“啊——”
第九章
當那屬于的肋骨被生生取出時,梁歆已經痛得幾乎失去意識,只剩下本能的、細微的搐。
鮮浸了的床單,像一條被拋上岸的魚,徒勞地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整個過程,周硯深都沒有開口阻止。
直到手結束,他才攬著江可盈,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病房。
……
再次從劇痛中醒來,梁歆只覺得腔的位置空了一塊,疼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刑。
周硯深站在床邊,看著:“現在知道教訓了?還有幾天,我就要和可盈分手了,你又何必對趕盡殺絕?”
“而且,梁歆,就算沒有江可盈,也會有李可盈,張可盈……不是嗎?你嫁給我的時候,就應該很清楚我是這種人。”
梁歆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容蒼白而破碎,帶著一種徹底的心死:“是啊……所以,我現在後悔了。”
周硯深因為這句話愣了一下,眸暗沉,只留下一句:“後悔也晚了,好好做你的周太太,我會給你想要的一切榮華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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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轉離開了病房,再沒回頭。
梁歆緩緩閉眼。
不,不做了。
再也不做了……
出院那天,很好。
辦完手續,剛回到那棟冰冷空曠的別墅,律師就到了,將一本嶄新的小冊子遞到了手中。
“周太太,不,梁小姐,這是您的離婚證。所有手續都已辦妥。”
梁歆接過那本輕飄飄的離婚證,卻覺得有千斤重。
翻開,看著上面並排的名字和“離婚證”三個字,心中沒有悲傷,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和解。
今日,正好。
適合離港。
拿出手機,登了那個久未更新的微博賬號,思索片刻,敲下了一段話:
【真心瞬息萬變,意東昇西落。五年婚姻,一場大夢。從此山高水長,各生歡喜。我是梁歆,也只是梁歆。】
配圖,是那本攤開的離婚證。
點選,傳送。
然後,關掉手機,提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轉離開,訂了最早一班離開香港的航班。
從此,港圈再無周太梁歆。
……
另一邊,周硯深正在私人醫院裡,看著醫生為江可盈理頭皮上的燒傷。
江可盈依偎在他懷裡,撒抱怨,而他有些心不在焉。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他一個兄弟打來的,語氣帶著震驚和戲謔:“我靠!阿深!你看微博了沒?!你被離婚了!梁歆不要你了!”
周硯深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臉瞬間沉了下來:“你胡說什麼?”
“你自己看啊!熱搜都了!”
周硯深立刻結束通話電話,手指有些抖地點開了微博。
熱搜第一,赫然是 #周硯深 梁歆離婚#。
他點進去,看到了那條悉的賬號釋出的容,以及那張刺目的離婚證照片。
“從此山高水長,各生歡喜……”
“我是梁歆,也只是梁歆……”
第十章
周硯深盯著螢幕,俊的臉上先是掠過一錯愕,隨即被一種被冒犯的慍怒和濃濃的不屑取代。
他扯了扯角,出一抹慣有的、漫不經心的冷笑。
呵,跟他玩這套?
以為發個微博,就能他低頭?
梁歆,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稚了?
他幾乎能想象出此刻的樣子,一定是強裝鎮定,躲在某個角落,觀察著輿論發酵,期待著他會有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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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煩躁地鬆了鬆領帶,對一旁垂手待命的助理吩咐,語氣輕慢,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去,把熱搜給我下去,看著煩。聯絡太太,告訴,這種小把戲很無聊,玩夠了就回來。我的耐心,不多。”
他篤定,這不過是又一次升級的、試圖引起他關注的花招。
就像小孩子得不到糖果時的哭鬧,聲音越大,不過是因為想要的慾越強烈。
他等著像以前無數次那樣,在他給出一點點微末的回應後,便會自己找臺階下。
助理應聲而去,片刻後,卻臉忐忑地回來彙報:“周總……梁小姐……聯絡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