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組照片瞬間引全網。
輿論一邊倒地盛讚“離開豪門活出自我”、“涅槃重生”、“眼神裡又有了”。
#梁歆涅槃重生#的話題迅速爬上熱搜,將離婚的新聞再次推向高。
周硯深是在集團總裁辦公室裡看到這則新聞的。
他盯著螢幕上那張放大照片裡梁歆的眼睛,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一種前所未有的、尖銳的恐慌,猝不及防地席捲了他!
不是鬧脾氣,不是躲起來等他去找。
是真的走了,而且走得如此決絕,如此……彩。
似乎完全不需要他,反而在離開他之後,煥發出了更加奪目的彩。
這個認知,像一記重錘,狠狠砸碎了他一直以來“離不開我”的傲慢篤定。
恐慌之後,是滔天的怒意和一種被徹底無視的辱。
怎麼敢?怎麼敢在離開他之後,活得比以前更好?
應該落魄,應該後悔,應該哭著回來求他才對!
這種失控讓他暴躁異常。
他猛地按下線電話,對助理厲聲下令:“去!給我停掉梁歆名下所有的副卡!立刻!馬上!”
他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切斷的經濟來源,讓知道,離開他周硯深,寸步難行!他等著為錢低頭的那一刻。
助理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遲疑。
“周總……梁小姐名下所有與周氏有關的銀行賬戶、信用卡副卡,在你們離婚當天,就已經自行清空並登出了。……沒有用周家一分一毫。”
“……”
周硯深握著話筒的手指,瞬間僵。
電話裡傳來的忙音,和他腦海中某種東西轟然坍塌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連錢都不要了。
把他,連同他所能給予的一切——
財富、地位、環,都徹底地、乾淨地……拋棄了。
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維多利亞港繁華依舊的景,可週硯深卻第一次到了一種徹頭徹尾的冰涼和茫然。
離婚後的日子,周硯深試圖用以往的方式麻痺自己。
集團事務堆積如山,他把自己埋進工作中,試圖用數字和合同填補那份莫名的空虛。
夜晚,他帶著新伴出各種聲場所,香檳、爵士樂、人環繞……他依舊是那個風流倜儻、揮金如土的周太子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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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邊伴或嗔或溫順,卻再也無法讓他找到曾經那種掌控一切的快意。
酒腸,帶來的不是放縱的歡愉,而是更深沉的煩躁。
就連維多利亞港的夜景,看在眼裡也總覺得缺了點什麼,那片璀璨之下,是冰冷的空。
在一個頂級珠寶品牌的慈善晚宴上,周硯深端著酒杯,心不在焉地應酬著。
香鬢影間,他聽到旁邊幾位世家子弟的談笑聲飄耳中。
“喂,看到沒?梁歆復出拍的那部《鋒芒》,預告片了!”
“看到了!嘖嘖,真是胎換骨!那眼神,那氣場,絕了!”
“聽說跟林栩影帝搭檔,兩人對手戲火花四濺啊!劇組裡都傳他倆因戲生,假戲真做了……”
“林栩啊?那可是圈有的零緋聞實力派,眼高得很。要是真的,那梁歆可是因禍得福了,離開某些人,反而攀上高枝了哈哈……”
第十四章
“林栩”、“因戲生”、“假戲真做”、“攀上高枝”
這些字眼像一燒紅的針,猝不及防地扎進周硯深的耳,刺進他心裡最、最不願的角落。
他握著酒杯的手指猛地收,指節泛白,杯中琥珀的微微晃。
一陌生而強烈的酸混合著怒火,瞬間沖垮了他試圖維持的平靜面。
嫉妒,像毒藤般纏繞上他的心臟,勒得他幾乎窒息。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嚐到這種滋味。
以前,無論有多人圍著他轉,他只有掌控,從未有過這種屬于自己的東西被人覬覦、甚至可能已經易主的恐慌和憤怒。
晚宴草草結束。
回程的勞斯萊斯裡,氣氛抑。
周硯深靠在椅背上,著發脹的太,車窗外的流溢彩飛速倒退,卻無法驅散他心頭的霾。
鬼使神差地,他拿出手機,點開了那個他許久未登、卻始終沒有取消特別關注的微博賬號——梁歆的賬號。
最新一條態,是《鋒芒》劇組的宣傳合照。
照片中央,梁歆穿著一利落的戲服,素朝天,卻明豔人。
邊站著風度翩翩的林栩,兩人肩並肩笑著,姿態自然親近。
尤其是梁歆的笑容,燦爛、輕鬆、帶著一種發自心的明和活力,是過去五年在他邊時,他從未給予過、也從未在臉上看到過的神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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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笑容,刺眼得讓他心臟一陣般的痛。
煩躁如同野火燎原。
他猛地關掉手機螢幕,像是要掐滅那刺眼的畫面,對前排的助理冷聲吩咐,帶著一洩憤般的狠厲:“給《鋒芒》劇組找點麻煩。撤資。讓知道,離開周家,沒有我周硯深的默許,在這個圈子,寸步難行。”
他要用最直接的方式,提醒,也提醒自己,梁歆的一切,曾經都是他賜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