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過自信，沒注意到屏風後是剛為寧真真把完脈的家庭醫生。
醫生走了出來，秉著治病救人的原則，還是勸早做決定。
“太太，你的已經是強弩之末，這個孩子……”
後面的話，不用說，大家心知肚明。
了自己的肚子，依舊是讓醫生瞞下來。
可有人偏不想過完這最後的日子。
當天晚上，趙青青流產了。
寧真真拖著笨重的，被沈修傑到書房。
“為什麼要害青青。”
依舊是不問黑白，就定了的罪。
“你知不知道，青青肚子裡的孩子是活下去的唯一念想，你也會為人母，怎麼能對小孩子下毒手！”
沈修傑神冷到極點，手掌青筋出，拳頭握了又鬆。
這段時間的溫在這一刻，全部消失。
無心再多做解釋，淡淡道：“不是我。”
沈修傑最恨這幅與世無爭的樣子。
“把人帶上來。”
一個矮小的傭人被推了上來。
傭人一開口就是饒命：“先生，我全招！求你饒我一命。那天是太太拿來一包藥，我下在趙小姐的安胎藥裡，我不敢不聽話。”
“太太說懷著孕，一旦生下沈家繼承人，將來不會了我的好。”
“我也是昏了頭，稀裡糊塗答應了，不過我後悔了，還請先生饒命。”
沈修傑指著跪在地上的傭人，紅著眼問：“你還想怎麼抵賴？”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看不明白。
趙青青不惜用肚子裡的孩子除掉，自然也早早收買好了莊園的傭人。
寧真真看了他很久。
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是一道危牆，看似牢固，其實岌岌可危。
寧真真不想多費口舌，清者自清。
他從一開始就在心裡給按了罪。
說了，也只會認為是在狡辯。
“我說了不是我，信不信由你。”
淡淡的樣子，令沈修傑怒火中燒。他抄起杯子狠狠砸在地上。
“還在撒謊，你真是無藥可救！”
“你害青青失去孩子，那就用你的孩子賠給青青，”
“你這般心思歹毒，孩子是不能留給你，省得你教壞孩子。”
第八章
窗外一片暮。
只有大朵大朵的木芙蓉掉落，像是在進行某種哀悼。
寧真真心裡破了一個，無休止的冷風灌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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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起沈修傑娶的那天。
萬千繁花，白婚禮，他們在海邊許下一生一世的諾言。
如今再看，早已面目全非。
寧真真閉了閉眼，冷風吹走心裡最後一溫。
“還有呢？”
“什麼？”
沈修傑不解。
寧真真深吸一口氣，再睜眼只剩一片漠然。
“還我要怎麼做，才能滿意。麻煩一次說完，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
沈修傑聽完，氣的砸了大半個書房。
寧真真始終面平靜，任由他發瘋。
氣氛僵持不下時，傭人急忙跑來。
“先生不好了，趙小姐在鬧自盡，您趕去看看，晚了，人就沒了。”
沈修傑瞪著，恨不得將看穿。
“看你造的孽，我真想把你心挖出來，看看到底是不是黑的。”
話落，他毫無猶豫轉。
寧真真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心裡何嘗不在想挖出他的心看看。
看看好端端的人，這麼說變心就變了呢。
“等等。”
沈修傑皺眉，眼底的厭惡快要藏不住。
“你又想什麼歪主意，非要鬧出人命？”
在他心裡，已經是個喪心病狂的毒婦。
有一瞬間，想痛苦，可眼淚卻怎麼也落不下來。
良久，自嘲般笑了笑。
“做你的妻子太累，做沈家太太更是心力瘁，我們好聚好散，就此離婚吧。”
沈修傑愣住了。
寧真真又道：“我是認真的，我不想再和你生活下去，這沈太太的位置我讓給趙青青。”
沈修傑第一次看到眼裡是一無邊的空麻木。
以前的總笑，還喜歡用帶著意的眼神著他。
從什麼時候開始，看向他是，只剩下陌生冷淡。
是故意的嗎？
沈修傑腦子很，眼底的緒不斷翻湧，吐出的話卻過于冰冷。
“又在鬧什麼！既然你不想當沈家太太，那從今天開始你搬到傭人房裡去，一切都按照傭人標準來。至于離婚，你想都別想，沈家的人只有喪偶，沒有離婚。”
說完，他快步離開，好似後有洪水猛在追他。
他一走，傭立馬變了臉。
“太太聽到了？現在就隨我去傭人房。”
倉促地只帶了個箱子，就被趕到一間滿是溼黴菌的房子。
傭人將行李隨手一扔，打著哈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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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肚子，蜷在床上。
隔壁傳來談話聲，每一句都在說趙青青多麼幸福，很快就會為莊園的新主人。
聽著們的話，寧真真忍了一天的淚水終于在這一刻發。
伴隨而來的疾病來的全疼痛。
咬著牙，死死扣住床板，一直挨到天亮。
天剛亮，就去找醫生。
醫生心有不忍：“太太，您不用難過，這孩子會諒您的不易。”
寧真真卻只是在笑。
笑著看院子裡，相擁在一起的兩人。
回到房間，將曾經作的畫一把燒了乾淨。
接著是相簿，信，手套，圍巾……
火越燒越大，心卻越來越冷。
直到燒完和沈修傑的一切，藥也煮好了。